夏知蝉心情有些复杂,面对昔日初恋,虽说两人纯洁到连嘴都不曾亲过,但看她今日狼狈,心里还是很复杂。又想起那段录像,和汇入林小如账户的一百万,叹了口气。
许洲硬邦邦问:“你不会现在还对她——”
夏知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许洲:“她有现在的结果完全是罪有应得,当初那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本可以让她过很好的生活,但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她宣传的效果都是靠违禁品堆砌出来的,这件事早有人发觉,是测评的时候被曝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当然,他只是在背后加了把柴火而已。
罪名罗织,足以让林小如在法庭上面临巨额赔付,届时,不知这位自诩聪明的成功主播,又该表现出什么嘴脸。
但那一切都和两人没有关系了。
开业时间定在七夕节当天,许洲亲自下帖,邀请他那些商业合作伙伴们来参加新店剪彩仪式,知道内情的人觉得许洲是烽火戏诸侯,实在小题大做,又在烦恼准备什么开业贺礼,能让许洲满意。
冯小姐在家哭了好几天,但在剪彩仪式当天还是穿着最新款的高定裙子,让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两个多小时,才从哥哥冯乔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出门。
冯乔看着自己妹妹那副分明恨得牙根痒痒还要艳压群芳的架势,不由失笑:“一个玩意儿而已,你也当真了?”
冯素衣说:“哥哥你不懂,阿洲哥哥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送车送房还要送店铺,他店门前S家的钻石我都要数着数量镶在裙摆,可是阿洲哥哥一出手就是那么多。”这件事轰动时尚圈,谁不知道江城首富许总高价买空S家的钻石库存,导致钻石数量锐减,给他们这些散客一连涨了好几次价。
正说着,车停下。
剪彩典礼上,除了一些勋贵及家属之外,还有被拦在围栏外面拿手机拍照的年轻小情侣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以传说中的钻石抱抱熊为背景拍下爱的合影。
夏知蝉穿的还是很显小,一身麻料的纯白随风摆动,纤细灵艳,像庙堂上供奉的菩萨像,只能摆在神坛,又让人一眼注意。
许洲一身西装站在他身边,托盘上一把闪闪发光的金剪刀,大家各自就位,许洲把他扯到身边,夏知蝉好局促:“不,不是我的店,我就不入镜了。”
许洲没说话,在摄影师高呼大家都准备好了么的时候,将夏知蝉半抱进怀里,握着他的手,剪断了那根代表开业喜庆的红绸带。
同一时间,在场外,无数粉红气球被放飞,夏知蝉在喧嚣的鞭炮声与彩灯齐鸣里,听到许洲愉悦的声音:“夏知蝉,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我为你营造的这一场盛大欢喜。
财大气粗的许总连追人都如此与众不同,夏知蝉的心在这一瞬间砰砰直跳,多亏鞭炮声盖过,不然这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怎么能够瞒得过人。
夏知蝉努力将自己缩成鹌鹑,许洲带着他往店门里退。
大家在外面,他们在里面,隔了一层玻璃,外面的声音却像隔了山海人潮。
许洲说:“夏知蝉,我们不会回到十八岁,但二十二岁的许洲能给你的,一定比当时的许小洲还要多得多。”他侧头看向夏知蝉,眼神中的温情让人心砰砰,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此时多金又俊美的许总的专情,就连夏知蝉,都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将他当做邪恶债主的心,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照进了阳光。
剪彩仪式结束,许洲去应付精神股东们的捧场,早定好了地方,现在大概还在推杯换盏。
夏知蝉没跟着同去,他有许洲交代的任务,把这一堆成山的礼物都统统拆开。
当时许洲说的轻慢又寻常:“拆开看看,省的包装都堆在这里,好添乱。”
夏知蝉拆开第一个礼物,就是差点儿没捧好给摔了,里面是一樽开业财神,但那在光线下的反应,和触手的质感,叫夏知蝉的心一哆嗦,谁...谁家开业送金财神啊。
像供大神一样摆好,继续拆下一个,顿时怀疑这群人真的是冲开业来的吗?这...被拆开的盒子很小巧,但里面却摆放着一只看上去就好名贵的手表,纵然夏知蝉不认识牌子,也知道肯定不便宜,他不敢再拆了,守着这些礼物唉声叹气。决定等许洲回来再处理。
正当此时,店门被推向,清脆风铃叮当,伴随着男人一如当年俊朗清逸的声音:“夏小蝉,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