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看着怔愣的秦野,撑着头娓娓道来:“我和其他贵族不太一样。我的父母都是Beta,没有话语权,没有实权,接触不到任何核心阶层。”
确实,贵族几乎全由Alpha掌权,也多与Omega结婚,孩子大部分都是AO,Beta大多为边缘人。
江屿深:“他们教不了我AO的相关知识,我对AO的了解也不像其他贵族那样清晰。所以从菲伊那获得特效抑制剂后,我是真不清楚你不好得到,不是故意为难你。后来我正想和你聊这件事,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这是在为之前秦野的怀疑解释。
江屿深:“正如奥雷利安所说,我的继承人位置非常不稳。”
秦野垂眸。
江屿深趴到桌上,手臂垫在下巴下,柔顺的白金长发垂落桌面:“曙光是第一军校,和整个联盟的势力挂钩。所以奥雷利安是学生会长,因为维拉现在是顶级家族,他是维拉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曙光学生会长的身份也会稳定他继承人之位。”
说什么了解他,实际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野俯看江屿深,“我没兴趣去了解维拉与江家继承人。”
江屿深那双碧蓝的眼睛由下而上望向他,泛着莹莹的光:“那怎么还江屿深人情呢?了解一下?”
秦野头皮有些发麻,他侧头,身体向后,靠上墙面:“直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确实,我需要野哥。虽然野哥总是很防备我,可事实上,我并不像奥雷利安那样有权有势,甚至只手遮天。”江屿深自嘲一笑,“我其实势单力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秦野未回头看他,也不接话,身侧的手却微动几下。
江屿深话音一转:“不过,野哥也需要我吧。”
“右腹的痕迹,未知的物质,提前失效的抑制剂。野哥好像惹上了什么人。”江屿深对看向他的秦野笑了笑。
惹上谁呢。这不难猜。
秦野很想硬气地告诉江屿深,他自己能解决,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但他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
今天他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一开始对莱昂有些轻敌,可他之后完全没给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卡斯珀依旧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手法成功了,甚至几乎毫无痕迹。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预防、对抗的。
如果今天不是紧接着和江屿深对战的话……
曙光不会允许一个Omega在校,任何一座军校,任何一个部队都如此。
上战场杀异族是秦野的夙愿,如果他注定是个Omega,注定相A教子,那他这一身伤痕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秦野的沉默中,江屿深嘴角弧度不变,微眯着眼:“我需要野哥,野哥也需要我。对吧?”
“并不是。”秦野垂眸反驳,“像你说的,奥雷利安比你强大许多,我为什么选你不选他?”
江屿深声音略低,拂过耳畔:“野哥想要自由。我们互帮互助,公平交易。可奥雷利安不会,他向来古板,不会平等对待平民,甚至瞧不起所有不如他的贵族。可我不同,野哥。在我这里,你不一样。你是自由的。”
想起奥雷利安那句“追随我”,秦野定定看向江屿深:“分化成A的话,我或许会成为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双SS级,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可这永远不可能实现了……你明知道我是Omega。”
从前秦野也瞧不起Omega。
爱哭、柔弱、需要保护。同时又没用、矫情、斤斤计较。
可他分化成了Omega。
恐惧之余,他反复审视自己。
结果是,那些被他瞧不起的特质,他身上不是完全没有。
在遇到特权阶级、分化困境的时候,他也会是需要保护、相对柔弱的。
深夜反复回忆自己是否露馅、反复寻找出路的时候,他也是脆弱的。在面对江屿深不知来由的帮助时,他也是矫情又斤斤计较的。
是因为他分化成了Omega?
可事实上,回头看去。
从很久以前开始,被推进地窖时,他是需要保护的那个。被塞小刀时,他是柔弱的那个。温热液体覆盖脸颊,眼角鲜红被冲淡时,他是爱哭的那个。
他本就是这样,至少在某些时刻。
只是从前他不承认。因为他天生S级体质,是命中注定的Alpha。
“我知道。”江屿深亦坚定与他对视,“可野哥,你是很多人的偶像。你打败过不知凡几的对手,其中绝大部分都是A。那些A全是你的手下败将。”
他歪头一笑:“甚至我也算。”
秦野默然。
在江屿深开始黯淡下去的目光中,他笑起来,递出自己的手:“互帮互助,公平交易。”
江屿深握上来,他的指尖在颤抖,他的声音同样抖:“秦野,我们现在是……”
交易对象?这样说有点奇怪。
“盟友吧。”秦野对他的轻颤有些疑惑,收回自己的手。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伸了几寸,紧接着被江屿深收回身后,轻轻攥起来:“嗯,盟友。”
“来谈谈交易内容吧。别空喊口号。说说你具体需要什么。”
江屿深声音回归平稳:“很简单。曙光每次年中考和年末考,和我组队。争取次次第一。”
秦野:“就这?”
江屿深勾唇:“嗯。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
秦野:“行吧。”
江屿深:“那谈谈野哥需要什么?这次背后之人,野哥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