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咖啡厅从窗边洒进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一对男女身上,从远处看来两人营造的气氛相当凝重,但端看两人的神色却又不像这么一回事。
女子双手捧着玻璃杯细细查看着,眉眼垂落下来,眼眸直直盯着里头的茶叶,随着热水漂浮在水面。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喜欢喝奶茶的吗。”
刚一坐下,余升便驾轻就熟点了奶茶,却被宋星荷婉拒,美名曰戒了。
眼前这女人,可是曾经吃坏肚子,都得喝上奶茶的人,什么戒了,他是绝对不可能信的。
想到自己多年未喝奶茶的理由,宋星荷眼神一暗: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见宋星荷那副有隐情的样子,余升打算追根究柢: “宋星荷,你这是忘了咱俩曾经天天到图书馆温书,”顿了顿又补是一句,“长达一年半的时间。”
宋星荷: “……”
那年林母改嫁,宋星荷原本优渥的生活也在宋父死后通通变了样子。
倒不是吴父没钱,而是他们将钱都花在吴心柔的身上了。
奶茶这东西对当时的她而言太过奢侈,只能泡茶包喝。
“一杯奶茶少说二十块,若天天喝可是六百,六百块能买多少东西,你知道吗。”
“所以,我,已经不、喝、了。”
宋星荷说的一本正经,但余升似乎没听进去,径自挥手让服务员送上。
“喝吧,别逞强了,我知道你想喝的,你若嫌贵,我天天买给你喝就是,就跟从前一样。”
大手放在宋星荷发顶上,触感也和从前一样柔顺,令余升爱不释手。
但碍于这举动似乎不能维持太久,余升只能拍了几下便意犹未尽伸回手。
“余升……”
“别那样看我,区区六百块钱,投资在未来老婆身上,还是值得的。”
方才那瞬的感动,都因这句话被打回原形,她就知道,这余升不会那般好心。
哼,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宋星荷拿起眼前的牛皮纸袋,抽出里头一式两份的合同。
加粗的“婚前契约”四个字映入眼帘,宋星荷抽了抽嘴角,仔细端详。
甲方——余升,乙方——宋星荷
一、婚后两人互不干涉,除非对方做了伤天害己的事情,基于人的道义之下,必须过问!
二、为了不让人察觉是契约婚姻,乙方必须搬到甲方居住的小区,进行同居,协议结束后,公寓无条件归给乙方。
三、协定维持两年,视情况可提前结束。
整整十多页的白纸黑字,一堆法律专业术语,其实重点就只有最后一页。
宋星荷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把协议内容给看完了,白玉般的手执起放在协议书旁的黑色钢笔,微凉的手碰到笔身的金属冰凉感一顿,抬起眼眸朝余升看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余升一脸胜券在握地滑着手中的平板,看最近的股市动向,版面上的红红绿绿显示今天股市的热络。
修长的手指在上头点了几下,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安逸的女子,就跟高中时期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跟个隐形人似的。
彷佛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云彩,余升突然联想起徐志摩的诗,不由得忍俊不禁。
两人对上眼,按照从前的默契,余升知道,宋星荷已将合同内容看完。
“要是协议内容没问题的话,在下方签字,一式两份。”温润的声音从宋星荷头顶斜上方传来,宋星荷这才看见余升起身倾向自己。
漂亮的手指,指在签名处。
“余升,你不会是诈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