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荷,晚上抽出时间,陪你吴叔去见客户,公司秘书刚好临时有事无法出席,你之前不是学商科吗,刚好能去帮帮他。”
“你吴叔做生意也不容易,你就别跟他唱反调了。”
地铁站,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失物招领的广播,都掩不住电话里的虚情假意。
帮他?
她一个学术不精的女子是能帮什么,想利用她就直说。
宋星荷嘲讽地勾唇,余光瞥向墙上的海报,上头的女子吴心柔,和她的五官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眸。
硬是勾勒出眼线,将好好的一双杏眼化成桃花眼。
她是近期新晋流量小花吴心柔,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前阵子刚拿下新人奖,广告接到手软,红透半边天。
盯着那神似她的五官,宋星荷莫名感到烦躁。
“星荷,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恩。”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淡,我可是你母……”
宋星荷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话,一口打断,“你就直说又欠了多少,别在那拐弯抹角的!”
“你说这什么话呢,我跟你吴叔是这种人吗?”宋母一点也不害臊,撒起谎来如鱼得水,但一时的停顿,间接承认要钱的动机。
宋星荷看着前方高中女学生和吴娇的人形立牌合照,眼底闪过讽刺,“怎么不跟你那位大女儿拿钱,她现在可是当红流量小花,随手一伸就一堆钱飞涌而来。”
宋母一听,整个人就不好了,“你姐姐正值事业上升期哪有多余的闲钱可以用。”
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宋星荷气笑,心中那股最后的祈盼也随着宋母自私自利的话而消散。
“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爸爸?”
宋星荷指的是生父,在她高三那年去世了。
“他都死那么多年了,还提他做什么,你别跟我转移话题,晚上的应酬你不去也得去,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就这样!”
嘟嘟嘟——
听见那悲痛欲绝的答案和无情的挂断声,宋星荷合上眼开始自我催眠着,“她是我的母亲,是我的亲生母亲。”
但心底那道坎,依然过不去,她的亲生母亲竟带着她嫁给出轨的对象,她口中所谓的姐姐,正是宋母与吴父所生下的。
宋星荷大三那年无意听见宋母和吴父的对话,进而得知。
也是那时,她才明白为何宋母对待吴心柔这继女比对她这亲生女儿还要好,原来是问题出在这里。
原来早在宋父去世之前,宋母便和吴父勾搭上了。
原来宋母这么急着再嫁,都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她所有事情都计划得好好的,唯独没有将宋星荷给算进去。
宋星荷垂眸看着手机里的保屏,是她和宋父一起拍的,宋星荷的长相随宋父,有双温暖的双眸,笑起来如月牙形状,相当治愈人心。
可惜,宋星荷打小历经的处境,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面对人群,总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给人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
以为面对这些事情,早就能心如止水,看来是她想岔了。
地铁的吵杂、车厢内的嬉戏都抚不平她此刻心中的烦躁。
来到面试地点,已经是八点四十五分。
宋星荷站在大门口喘息,好在赶上了,这面试可是难得一见的机会。
韶华不负,余氏文创集团底下新窜起的杂志公司。
宋星荷此次面试的岗位正是杂志主编的位置。
高三搬家后,连带转了学校,进入十八线城市的一所三本大学,从原本想念的商学院改成文科。
意外地读出兴趣,不定期在网络上连载一些散文和小品文。
此次面试,宋星荷准备了许久,希望能成功面试上,进入这家她仰慕许久的杂志社。
将被风吹拂到眼眸前发丝系到耳后,宋星荷深呼吸了几口,在地面上踏了几下,踏入这栋文创大楼。
一旁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后座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瞧着大门口看。
许久没回应前方助理,直到耳畔窜入助理的呼喊,男子这才回神,推开门向外走:“走吧。”
今日是韶华不负成立一周年的日子,他身为余氏总裁理当出席。
“今天有面试?”余升视线佛过墙上的面试公告,问向一旁李意。
李意身为特助,对于集团运作了如指掌,更不用说这种由余升亲手策划创立的杂志社。
“是,面试地点在33楼,今日应聘的对象为主编职位。”
“哦,主编是吗。”
余升脑海里浮现出某段网上文章的影子,那写作手法和那人实在太过相像。
不知她会不会来。
“好像挺有意思的,我上去看看。”
余升按下电梯,率先走了进去,留下一脸狐疑的李意。
“总裁刚说什么?”
“他说要去看面试?”
集团里谁不知晓,自家总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会出现超过一百天。
他的座右铭便是——别人能办的事,他绝对不会亲自动手。
特立独行的处事态度,李意早已习惯。
余升虽不像别家总裁那般刻苦工作,但打从由余升接手后,集团利润年年倍增,让李意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