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总是很苦的,当年徐相流放,父亲险些入狱,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她抹了自己的眼泪,“爹爹,准哥,该如何啊?”
“不是,暄儿的婚事,这边怎么办?”
“得徐赟回来吧,这莽夫,”卫国公唉了声:“不论是亲生还是非亲生,到底今时不同往日,危如天不在,日子倒是舒畅不少。”
“少了马屁精。”
温枝礼笑,她站起来,走到屋外。
一阵清幽的香传来,徐赞提了几提药剂过来见温枝礼,卫国公看到了白了一眼徐赞,便道:“去看看准哥,徐赞。”
徐赞的手微微颤抖,温枝礼却已经连连关上了门。
卫国公看向女儿,“既是如此,何不说清呢?”
温枝礼:“爹,我……”
“爹放你去洛宁,”卫国公转身,背过去,“你不说,我替你来说。”
温枝礼双眼通红,“不,不用了。”
屋外徐赞晕头晕脑,他对门口说温小姐,我便把方子放到这里了。
温枝礼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徐赞:“可是我那侄子跟我说准哥的药只能每天现抓现送啊。”
温枝礼手背靠着门闩,“明天别来了。”
徐赞:“…………”
他没搞清楚是为什么,有空去趟琅园后,徐赞给陈恪说了这些事,陈恪哎呀一声,他去告诉了闻徽。危曜暄请闻徽上门来坐,闻徽问起危曜暄去了哪里,不是才提了亲回来吗?
陈恪说:“挨骂去了。”
闻徽:“…………”
寰宇殿。
徐景帝指着危曜暄鼻子一顿狂批,“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情!”
“让你去提个亲,这倒好,祁王府贵妾骂街,你哪里去了?”
危曜暄:“我提早喊人,他们没起,我忙活去了。”
“这金子还没找到,我很忙啊——”危曜暄笑了说:“这个贵妃娘娘不是去了吗?”
“你还有脸说!”徐景帝走来走去,他昨天本来想进笨蛋贵妃的被窝嘲笑一下她怎么哭了,结果贵妃甩脸子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惹本宫,这一下惹得徐景帝不高兴,他把危四火喊过来,狠狠地骂了一顿,他说:“你干什么去了你,又不会挣银子也不会舞枪弄剑,跟你那蠢笨的母亲一样,是个衰货。”
危四火生生骂哭。
还是危赫扬跟徐其主动上前,他委婉提了一嘴唐贵妃使绊子的事情,说:“如若是三弟跟为徐家三爷沟通,怕是没这么多幺蛾子。”
徐景帝是个怕麻烦的人,且不说唐贵妃搅黄了徐其跟柳莺的婚事如何。
这个徐濯灵给他提了一嘴,说萧山柳氏有黄金矿山,柳夫人找过我,说愿意跟三殿下合作的,徐景帝听说了这件事,他暗自盘算胸大无脑爱花钱的唐贵妃跟一座黄金矿山。
他要钱!
没有母后帮衬,可以取乐的危相也嗝屁了!
他要钱!
很多很多钱!
一座金山银山跟一个会挣金子打海盗的儿子!
那是双倍的钱!
“金山不倒,我还是皇帝!”徐景帝深夜自我催眠。
他教育危四火:“这不会挣银子的男人是娶不到老婆的,男人,首先要长得帅,有足够的容貌作为资本,再者,怎么打击都是勇敢地打回去。”
“儿子,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你算哪根葱?”
危四火气得当场爆哭。
徐景帝满目怅然,“这算啥啊这是……”
他问危曜暄,“你说,我是不是很帅?”
危曜暄面对父亲,偶尔也会有一丝错觉。
短暂的关系拉近并不能使他们的关系如何,至少,他有自己的家了。
“陛下安好。”
徐景帝脸色一白。
他发觉,儿子长很高了,比他更高。
深夜,徐景帝辗转反侧,他回想起漂亮的危美人。
说起来,危美人不算脾性差,自从法华寺一夜春恩,便再无联系。
除了堪称绝色的美貌,便再无其他。
或许是沉寂已久的父爱悄然苏醒,又或许是良心发现,发现自己地位不保,他差遣使臣写了一封信送到北海云氏的鲛人那里,他说:“曜暄婚礼,亲人总要到场。”
云霓欣然应允,他带了云锦去往定京。
云锦对云霓道:“是出事了?”
云霓说:“是你哥哥结婚,我们去看看。”
云锦想起徐濯灵,他问父亲:“近日我跟徐家那几处海盗的人打得不可开交。”
云霓:“再过几日,是你姑姑的生日。”
“所以呢?”云锦双手搭后脑勺,“爹,我娘本来就不是你的妻子,你不要为此担心啦,你不能再娶一个吗?”
“北海云氏以后继承人是你,”云霓叹气,“三殿下有他的家啊。”
云锦:“我应该要更加心智成熟,不能被贼人唆使。”
“哪怕是我消失的爹,也不行。”
云霓:“你又去寻你的亲爹了?”
云锦:“能团圆就好啊,我没什么盼望。”
“若他不要脸,我也不要脸了。”云锦双手举起胳膊,梆梆拍肌肉,“爹,日后我会振兴北海云氏。”
“随你。”
他们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进城,危曜暄得到消息,他没想把这个舅舅安排在自己所住的琅园内,相反,他一竿子把人送进了将军府。徐清昭看见后都懵逼了,他对危曜暄说:“你没良心,你不知道孝敬你舅舅吗?”
危曜暄:“没人来找你吗?”
还真有,毛嬷嬷在徐景帝面前哭诉,说毛白死得好惨,肯定是这将军府的世子草菅人命,徐清昭可不认,他看到毛白被横梁砸死后马上送到了王神医那里诊治!
王神医捡回一条人命,可是讲话喜欢阴阳怪气的毛白反而变成了傻子!
危曜暄看到了,他没有任何表示。
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他想,“我忙着哄夫人,一刻也不能停,你说呢?”
徐清昭却偷偷告诉危曜暄一个秘密,他招呼危曜暄过来,“大美人弟弟,你跟我做一个交易,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危曜暄:“你不会想让徐濯灵给你跳舞看吧,那不可能。”
徐清昭:“我哪里有那么龌龊,我当然要去送婚。”
“那随你啊,”危曜暄如实道:“随你。”
徐清昭神神秘秘:“听说北海云氏的族长跟他的养妹,被下过药!”
“这么俗气的剧情?!”危曜暄画风一转,“这么俗气的话本?”
徐清昭莫名,“剧情,你什么意思?”
“哦,就是闻徽姑姑跟我说,这叫一种话本的新形式。”
徐清昭:“危曜暄,你最近威风啊,娶了妻,这安身立命的本钱都没回来,你破产可咋办啊?”
危曜暄:“徐濯灵养我啊。”
徐清昭暗自握拳,“你可以回去了。”
危曜暄却很意外,“北海云氏族长跟危美人是亲兄妹,没错吧?”
难道,剧情狗血了,他不会跟地鼠精是兄弟吧,他想,“没错吧。”
危曜暄人麻了,但云霓却走进来:“云氏都破破烂烂了,就危美人一根独苗,我哪里是什么亲生的,我是他的仆人。”
“……”危曜暄吓了一跳,“舅舅安好。”
徐清昭嘲笑:“人模狗样。”
“你说谁人模狗样?”徐濯灵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手压到徐清昭后背,“说呀,什么人模狗样。”
徐清昭浑身打摆子。
“让谁跳舞?”徐濯灵说。
徐濯灵像换了个人,他冷酷扫了眼云锦。
云锦胸脯挺起来,“我比你长得高。”
“……”徐濯灵右手勾出一条鲜活的鱼。
云锦眼睛冒金光,如猛虎扑食!
危曜暄薅他头发,抬手甩远!
“徐濯灵!”
徐濯灵对危曜暄笑:“回了,三殿下。”
危曜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