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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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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床上伺候了,床下,他就得伺候娘子。

徐濯灵坐桌前,危曜暄一口口喂他饭,他试图阻止,对方反而说:“老实吃饭,不然屁股打肿。”

他手捧脸颊,偶尔也会天真地问:“危曜暄,那个危娘子来做什么呀?”

危曜暄怼一口饭进去,“外室压不住心了,你说正妻会做什么呢?”

徐濯灵:“我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把脚伸直了放平到危曜暄膝盖,手捧起脸,他吃了姜丝炒鸡肉,唉了声:“危曜暄,你喜欢吃什么呀?”

危曜暄单手支颐,摸徐濯灵额头,想一些事。

他发现,徐濯灵就是很需要顺着他才会老实,要是跟清高傲慢的人一般,等着别人来爱,不太实际。反而厚脸皮强娶,倒是能撬开徐濯灵这一颗蚌壳心。

“不喜欢吃肉,你得提防一下顾齐眉吧,万一他给我下毒,让我忘记了你,你现在的好日子可就没了。”

徐濯灵心一麻:“怎么可能!”

他突然有点发毛,危曜暄看他垂头丧气,无声咳了下:“乖,吃饭。”

徐濯灵老实吃饭了。

危曜暄把徐濯灵一顿喂饱喝足,还给他准备了水果。

没多久功夫,徐濯灵打瞌睡去了。

危曜暄想果然喂饱就不作妖,他心头暗喜,却也摸着徐濯灵眼底乌青,悄声说:“陪我很累,是不是?”

“……”徐濯灵被搂起,危曜暄真舍不得他随意睡,干脆他先把人抱去房间睡大觉了。

临走前,还不忘吻人家的唇,偷了个香。

危曜暄吩咐暗卫守到门前,他才动身。

他安慰自己反正老婆是天,这娘子都照顾不好,干再多正事,有什么用呢?

他不想过回家就是凄冷夜的孤独日子了。

或许,旁人看来,徐濯灵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徐濯灵真的很可爱。

危曜暄揣着这份心情,去寻自己祖母。

昨夜,温枝礼睡在了他祖母这里,好生奇怪,危相居然没派人来问夫人好不好,反而他好像看到了徐朝云忸忸怩怩,哭哭啼啼。

危曜暄走出琅园,看到翠绿竹子。

他情不自禁想起了昨夜徐濯灵,他勾他魂,甜着嗓说我还要。

危曜暄踹了脚竹子,讲话阴险:“这个臭狐狸精,死骚货!天天勾引我!”

“我的日子过得这么幸福吗?这不是新婚蜜月期才有的待遇吗?!”

危曜暄自我洗脑,“哎,养了个金疙瘩。”

“但……”危曜暄上马车,他打折扇,一路都是眉开眼笑。

陈恪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危曜暄:“这不是看唐贵妃吃瘪,我心里高兴……”

陈恪笑,“走咯——”

危曜暄:“钱够用吗?我再给你涨?你给我写一写话本,叫什么清冷警长强娶美艳皇子殿下,如何?”

陈恪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等机会,“我写了。”

“你叫什么?”

“叫纯情阔少追妻记。”

“你说什么——!”危曜暄一脚踹了陈恪下马车,陈恪腰身一扭,“还有个别名。”

“什么?”

“诛王。”

危曜暄感觉莫名其妙,“你真能干。”

陈恪笑笑,没说话。

·

桐花台内院,温枝礼身旁的青杏给自家夫人送了一枝杏花,唐贵妃煞有介事前来,对危夫人道:“夫人安好,这家花不如野花香,夫人若是喜欢,摘一些回去便可。”

“危相昨晚没陪你来吗?”

温枝礼是高门嫡女,她恭顺有礼:“贵妃安好。”

“夫妻之间,同心同德。”

“贵为正妻,该谨守本分,勿要错失礼节。”唐贵妃摸一摸自己额头上的珠钗,“这珠钗,是陛下专门从西域买来送给我的。”

温枝礼:“先皇后不喜攀比,劳民伤财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她行礼后退,“娘娘,我先行告退。”

唐贵妃咬碎一口银牙,扔掉珠钗,“宅院内的事,我可不稀罕管。”

温枝礼抿唇,目光沉如水,青杏趁唐贵妃走了骂她:“什么人,明明就不是皇后,还摆起皇后的谱来了?”

温枝礼:“老爷有什么消息吗?”

青杏摇头:“没有,夫人。”

温枝礼担心儿子的咳疾,心头吃了炭火,烧得慌,她让青杏带着自己去见姜太后。

途中,顾齐眉跟徐朝云从她身旁走过,偏生巧了,温枝礼闻见一阵青竹的香气!

她皱眉,拉住温枝礼的手,“这几日叨扰了太后,我们去问问便走吧。”

青杏跟温枝礼摘了一束牡丹,共同送去了姜太后那里。

姜太后设宴,她喜欢跟孙孙单独吃饭。

危曜暄委婉跟姜太后说把人喂饱了,下午就回去,姜太后喜笑颜开,她给孙子做了很多素菜,危曜暄吃得肚子胀,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会吐掉。

温枝礼刚好进来了,她对危曜暄说:“暄儿回来了?”

危曜暄:“姑姑好。”

温枝礼落座,她跟姜太后寒暄了一会儿后,姜太后提及昔日嫁娶之事,“当年徐景帝真是昏了头,将你嫁予危如天。”

温枝礼:“这都是无奈的事。”

“你父亲如何?”

“一切安好,他与祁王边界线鏖战正酣,我亦不多思。”

姜太后捻佛珠:“当年我不答应你这桩婚事,皇帝反而说我迂腐。”

“真是不知道该说自信过了头还是蠢笨至极。”

温枝礼盯着危曜暄手上的黄白花:“暄儿,这是哪里来的花,真香?”

危曜暄眉头微挑:“洛宁。”

温枝礼试探性问了句:“听闻洛宁徐氏家主徐赞跟徐朝云和离,这件事,是真的吗?”

危曜暄点头:“是。”

他可没指望徐景帝会替一个占江辰出头,相反,顾齐眉作为什么大姑姐,真是够了!

“听说徐朝云来回往返洛宁萧山,暄儿,你……”温枝礼欲言又止,“你弟弟准哥有些哮喘,听说你认识巫医,能不能引荐?”

危曜暄:“他被抓走了,我不知道他的去向。姑姑……”

温枝礼唇色苍白,眼神黯淡了。

她微微颔首,告别了危曜暄。

青杏跟温枝礼走,她们怀着失落的心情回到危家。

危家门口,危如天刚好也回来了,他伸出手,徐朝云的声音小心可怜:“相公,水冷。”

顾齐眉睁开双眼,她拉开帘子,对徐朝云说:“温枝礼回来了。”

危如天眼尖,望到温枝礼,忙问:“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徐朝云对顾齐眉道:“我不为妾,再不济,也得是平妻。”

“唯有携子,我才能登堂入室,”徐朝云看了眼危如天的方向,“危如天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太好了……盛淙呢?”

“人我喊好了,你把门打开就可以了。”

“王神医迟迟不肯为我诊脉,我弟弟还被人砍断了一只手,简直是倒霉透顶。”

顾齐眉道:“凡事低调行事,盛淙待几日就让他会该回去的地方才是。”

“童子血必须有,”徐朝云笑笑:“我也算是为危如天减轻负担。”

“嗯。”

她们两个人下车,顾齐眉以徐家大夫人的身份对温枝礼颔首,徐朝云甜甜叫了声:“姐姐好。”

危如天主动介绍,“夫人,这是大夫人嫡亲妹妹。”

徐朝云行礼,“姐姐好。”

温枝礼勉强微笑,嘴角却撇了下来。

后面一个时辰,危如天跟顾齐眉徐朝云三个人都在主厅谈天说地,温枝礼不得不去照顾准哥。雨季来临,七岁的小男孩高烧不断,不得已,温枝礼要亲自去喊郎中。

青杏实在看不下去,她去客厅找危如天,跪下说:“老爷,小少爷发烧了。”

危如天无语,“不是有他亲娘跟乳娘吗?快去喊啊,我有正事。”

徐朝云起身:“我去看看吧。”

危如天:“行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徐朝云微笑,顾齐眉点点头。

他们去到准哥房间内,温枝礼打开窗户,让房间透风。

小男孩浑身发热,不停咳嗽。

温枝礼用汗巾擦他额头,准哥不想,“热,阿娘。”

青杏熬药,温枝礼上前去拿,她安慰儿子:“别怕,阿娘在!”

温枝礼开了门,准哥仿佛遭受了惊厥,他冲到窗口!

啊的一声!

“阿娘!我掉下去了!”

温枝礼回头,她手中的药汤洒到地上:“准哥!”

可她去瞧,哪里还有准哥的踪影。

危如天来了,他训斥温枝礼:“你身为侯府夫人,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温枝礼求他:“准哥,准哥不见了!”

危如天:“真是岂有此理,又玩躲猫猫?”

“我走了,真是又搞这样的小把戏,”危如天喊了声徐朝云:“走了,去何临西喝点酒。”

徐朝云反而劝阻,“大人,且慢。姐姐也是——”

顾齐眉看了眼温枝礼,“危夫人,打扰了。”

温枝礼举目无亲,她早便听说洛宁徐氏的徐朝云,行巫蛊之术,专门骗人。

难道是盯上她儿子了?

温枝礼反而冷静,“是,青杏,去给夫人沏壶茶,我去找准哥。”

徐朝云目送温枝礼走,她掩唇一笑:“夫人真是心焦。”

温枝礼干脆利落叫马车去到琅园,他给了马夫足足五十两银子,“快去琅园找三殿下!”

“是。”

马夫不是别人,而是徐濯灵!

他到底是坐不住,亲自送危夫人回来了。

信鸽飞翔天际,关乎王神医动向的手谕传向危曜暄。

危曜暄望眼欲穿,他心疼他的卿卿要去刨人家祖坟,他也分外期待,盛淙那张脸,如何风云变色,气到倒仰。

或许,他从不需要担心徐濯灵办不成事。

危曜暄心头畅快,他居然找了壶酒,静坐窗前!

“人生得意须尽欢——”

……

徐濯灵单枪匹马,他立于竹林之顶,俯瞰大景朝。

雾气浸湿衣物,四周云雾蔼蔼。

有人单枪匹马掳孩童从小路旁走过。

准哥不停哭泣:“阿娘——救我,阿娘,救我——”

徐濯灵心想:难道是卖小孩的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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