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娘殷殷切切,对危曜暄道:“夫人,求夫人给晚娘一条生路。”
危曜暄脑门突突直跳,徐濯灵朝他打了个哈欠,他恨不能抽他屁股,狠狠打出红印。
他顿了下:“敢问,夫人为什么不进府为妾?”
余晚娘:“一切仅凭二爷吩咐,二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危曜暄:“徐家素来没有纳妾的传统,徐二爷当众不懂礼数,诓害了你,害得你这般如此,真是罪过罪过。”
“不如,我去报官?治徐二爷强占民女之罪,如何?”
余晚娘:“夫人……当真为难我,不怕我一头撞死在这大柱上?”
“徐勤可是滴血验亲过的,徐二爷都承认了,你们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这么为难我?”
危曜暄看向徐濯灵:“徐郎,你说怎么办?”
徐濯灵耸肩:“入府为妾,可以,可徐文勋跟我祖父闹掰了,我为了老夫人身体着想,可不能让这么作乱徐家的坏东西扰乱老夫人清修。既然偏要入梨园,那么徐二爷跟萧夫人关系好,不如问问萧夫人,意下如何?”
危曜暄拧眉。
徐濯灵为难自己呢。
还真不是个善茬。
危曜暄:“那就请进——”
他朝徐濯灵挑眉,徐濯灵只感觉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余晚娘笑:“夫人真是英明。”
徐濯灵眼睁睁看着余晚娘登门入室。
对面,是正襟危坐的徐老夫人跟徐韶,他俩目光对视,纷纷露出无奈的神情。
或许是彼此都知道有这么一天,徐老夫人很平静,徐韶认真核查,文妈妈走到了老夫人身旁,抱怨说:“小公子吃不消啊。”
徐老夫人:“年轻嘛,危氏不是小门小户,没有那么容易被拿捏。”
余晚娘给徐韶敬茶:“妾身见过老爷。”
徐韶摆手,恰好这时,萧夫人出来了,她看叶玉被打,心生不满,同时也为计划完成了一小步而心中窃喜,她说:“呦,这么热闹?”
徐濯灵左右不是人了,他望了眼危曜暄,收敛了所有的目光跟心绪。
说实话,古代人封建得很,以为睡了就是倾心,就把自己看作是属于他的物品,但本人……徐濯灵安慰自己:有钱搞钱,没钱搞人,合情合理。
徐濯灵安慰徐韶:“祖父,不喝茶吗?”
徐韶:“你说你会管好徐家,就这个样子?”
徐濯灵微笑,对余晚娘道:“既然是徐家血脉,把孩子送进来就是了。”
“至于夫人,徐二爷有正头夫人,也不可能让人家让出正妻之位,这样吧,余夫人,徐家没有纳妾的风气,但耐不住徐二郎没读过几个书,就这点品味,作为家主,我能够理解男人没有文化因此风流成性,并且趾高气扬。”
“作为侄儿,也不好拂了二叔的意,”徐濯灵指了徐老太爷的画像,“我曾祖父家世清白,一生勤勉,我曾祖母高门贵女,宫中太后青梅,就连我这脾性不好的大伯母,那也是萧山一等一的贵女,二婶婶自幼就是徐家长大,那叫饱读诗书,满腹才华。”
“徐家之人,不说博闻强识,但家世清白,夫人你只要提供良籍证明,我便为你做主。”
余晚娘脸色一白。
徐韶马上接话:“你是贱籍还是良籍,还是都没有?”
萧夫人看热闹的心落到水里,里外不是人了。
徐老夫人起来,发话道:“行吧,那就让余夫人暂时住在梨园,给她三天时间准备,不然显得我们徐家多没礼貌似的。”
余晚娘瞪了眼叶玉。
萧夫人走出门,偷偷骂余晚娘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但哪家的高门贵女会泼妇骂街,可不就是对她指桑骂槐,让她闭嘴吗?
余晚娘落了口舌,文妈妈让她去了客房待起,但她安慰自己,儿子来了梨园,那就没事。
徐濯灵抱起胳膊,不想凑热闹了。
王崇义临走前跟危曜暄约定,明日南风馆旁的越风楼吟诗作对,记得让他准备得好看一些,去看一看,瞧一瞧,什么是真正的花魁美女,那个海盗头子似乎,经常跟越风楼的闻姑姑来往。
徐濯灵跟危曜暄擦肩而过,两个人目光对视,彼此都各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