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门外。
文妈妈大力攘了徐文勋出大门,她道:“二爷好好反省。”
饶是如此,徐文勋面色不改,口中依旧满是嘲讽,“你也不想想,徐家还能维持多久。”
文妈妈:“数典忘祖,老爷错看了你。”
徐文勋:“这是徐家应该得到的报应罢了,妈妈。”
文妈妈揣袖口,睨视徐文勋。
徐文勋一身风流痞子气,哪里像个文雅人,饶是徐文雅如此不入流了,还惦记着家训,不纳妾,不出入青楼,这人真是!
文妈妈兀自关了门,徐文勋回过劲儿,他想了想,乘马车去寻自己的外室晚娘了。
徐桃跟着父亲出来,她痴痴傻傻,呆呆问娘亲:“阿娘,爹爹去哪儿。”
许锦娘双十年华嫁给徐文勋,她安慰女儿:“无妨,祖奶奶陪你啊。”
文妈妈用艾叶在徐桃身上敲敲打打,“别管,桃桃,跟嬷嬷去吃饭。”
许锦娘对文妈妈说:“妈妈,多谢。”
文妈妈捞住许锦娘的手,“走走走,明天去跟老夫人吃个团圆饭,定京的小殿下来了,是老熟人,吃个饭,冲冲晦气。”
许锦娘跟着走了。
那头徐文勋去心爱之人余晚娘那里,他兴奋敲敲门:“晚娘,我是文勋。”
屋外蛙鸣声起,房门内一片欢好之声。
一个男人的嗓音粗重:“晚娘,有人。”
余晚娘穿个肚兜,“肯定是徐家的那个冤大头来了,快走!”
男人翻窗走人,余晚娘披了衣裳,梳头发开门。
徐文勋敲打:“晚娘,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入我徐家门了。”
“我跟我爹已经撕破脸,你带着阿连上门找老夫人就行了。”
“晚娘——”
余晚娘开门。
徐文勋入目所见,是娇娇袅袅余晚娘脸颊绯红的情景,他心一动,热热切切讲:“晚娘,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余晚娘看着旁边窗户,目送了苏三走人,她赶忙让徐文勋进去,给他擦头,“今日,还是明日?”
“再过三天是我娘忌辰,我要让我娘的牌位进徐家祠堂。”
“晚娘辛苦了……”
门缓缓合上,徐文勋抱住余晚娘,猴急似的撕了她衣服。
蛙鸣声呱呱呱——
梨园陈恪扔了一块石子到水缸里,他百无聊赖,随意翻危曜暄带过来的书本。
陈恪说:“公子,太无聊了?”
“从前雪山住了,也每天听你说无聊,”危曜暄身上披了件外衣。
无意间的冷风袭来,他才发觉,也很深了。
“快入冬了,人也能舒服点。”危曜暄翻书,但是看春宫图。
陈恪唉了声,他白天闲来无事,便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考虑自家公子有病而且有了伴侣,他找书局老板要了十来本春宫图,带回去给危曜暄解闷。
危曜暄细细翻书,看得面不改色。
“地鼠精在干什么?”危曜暄翻开一夜雨打芭蕉图,仔细揣摩着。
“哎,地鼠精?”
危曜暄合拢书页:“不觉得这人到处乱窜,活力十足,怎么也抓不到吗?”
陈恪:“绑起来不就好了,公子,什么时候回定京?我好饿。”
危曜暄:“跟你真是相处困难。”
陈恪:“我都要闲出毛了,我好歹,是——”
“陈恪——”
“哎,来了!”陈恪牛马上身,“公子找我什么事?”
“去烧两桶水,热的,我要洗澡沐浴——”
徐濯灵的声音由远及近,危曜暄凝神倾听,“等会儿我给你二两银钱。”
“好嘞!”
“我马上就来。”
徐濯灵大步走到屋内,一屁股坐凳子时针刺般起来,他趴桌子上不动,再喝水解渴。
危曜暄跟徐濯灵隔了一扇屏风相望,两个人彼此对视,谁也看不清谁的目光。
徐濯灵盯雕花屏风。
心想,最好能让他看下大美人的薄肌,冷白皮跟青丝长发,就很好看。
夜晚,常常就看帅哥美图的照片还魂续命了。
徐濯灵上半身趴起,唉了声。
危曜暄衣物齐整,白衣金线,好不清贵。
他拿了春宫图在手,发话:“进来。”
徐濯灵不想动,反骨心起:“不进,我屁股疼。”
“我又不是铁打的,也会疼,好不好。”徐濯灵烦躁:“怎么感觉你那么小气,自个不知道出来吗?”
“去干什么了?”危曜暄翻到一页图,上面一个人正坐在桌上,有隐约的一只手放到了膝盖弯以下。
徐濯灵:“我饿,我要吃的,老夫人准备家宴,我看有没有肉。”
危曜暄挑眉:原来还得这样,蛮横,是不行的。
“就知道吃了?”危曜暄好心问:“在这里都吃不饱?”
“我啃了三天白水煮菜,本来要去猎野猪,”徐濯灵唉了声,“算了,你又不懂,公子哥怎么会懂人间疾苦?”
“我干嘛跟你讲这些,真是无聊。”徐濯灵准备等危曜暄去吃饭了,自己床上凑合睡下得了,哪知屏风对面危曜暄,却是在琢磨别的事。
危曜暄统共法华寺住了五天,五天内,他每天都对着佛祖忏悔自己不该产生羞耻的欲望。食色性也,自打十七岁梦遗,到如今二十三岁,心头的躁动越发难以缓解,他跪在佛祖面前乞求,希望能够破除欲望的藩篱,但……却彻底放纵了自己。
灵华寺的道姑说堵不如疏,与其克制,不如直接面对。
陈恪说公子你就是缺对象了。
“……”危曜暄举起自己的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也忆起了,徐濯灵身体的绵软与紧致,他被夹到要疯,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羞耻。
他这样,也算是个人吗?都是畜生了,但好爽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