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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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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不让危曜暄睡得香。

危曜暄消失的六七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崇义守着苏醒的王檀,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为此,乔莲思是笑了又笑,王檀素来爱护她,也爱护他的那位弟子。

王檀得知祁王氏掺杂朝堂政事,他暴跳如类,几乎是在祠堂面前指着她鼻子骂:“你个无耻的老妇,你掺杂朝堂之事,是想毁了我王家?当年若不是乔郎舍生取义,还有你今天的好日子过!”

祁王氏泪眼涟涟:“你当真无耻!”

她回去便对着自己的弟弟哭泣,祁慎也不敢多说什么。

祁慎是王檀捡回来的弟弟,他劝解自己的老哥哥,“消消气,消消气。”

但王檀清清楚楚,自己的毒不是别人下的,而是祁慎本人。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精,王檀骂自己:他可算捡回来一只活王八!

他无路可走,王崇义也晓得自己身份瞒不得多久,他本就是王崇义的远方亲戚,于是说:“朝堂乔皇后的寝殿下居然开凿了地宫,直通皇城外的国库,你说皇陵是不是还有东西?”

王檀是个聪明人,他晓得唐贵妃跟乔皇后那些恩恩怨怨,不过他素来置身事外,不好站队,如今还被人摆了一道,他不心甘,便撺掇卫国公去了。

他得知卫国公的女儿温枝礼居然被那个危相给休了!

王檀大为感慨,他当着卫国公的面吵吵:“怎么徐景帝不把那个泼妇给休了!”

“她的半根毛都比不上乔皇后一根头发,她有什么资格干涉朝堂内政!”

唐贵妃身旁的毛嬷嬷听到了,她回去告诉了唐贵妃。

贵妃本人不高兴,就到处砸东西,骂人,她听说,徐濯灵没死!

她心生一计,去到徐景帝面前煽风点火,说:“乔皇后下的地宫是陛下您的恩典,那九十九个童男童女都还没找到呢,你儿子多管闲事,到你这个老子头上来了!”

徐景帝迷信,起初他对这个童男童女祭祀一事没有太大的思考,可看到了顾齐眉双膝残废以及危相一家翘辫子后,徐景帝对自己能否活到九十九一事产生了莫大的焦虑,他喊来顾齐眉问:“朕能活多久?”

顾齐眉:“陛下若是心甘情愿照我的做,自然活到千年到老。”

徐景帝心动了,他的脑子屎糊了。

他喊来工匠要挖乔皇后的皇陵,姜太后闻讯而至,她劝阻自己的儿子不要这么小心眼。

徐景帝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回击道:“母后你若有金山银山,何须我动手动脚?”

“您真是清澈的愚蠢!”

姜太后简直无语。

无奈之下,毛嬷嬷去请多日不进宫的三殿下了。

趁机,危四火吹徐景帝的耳边风,说:“上次我看到三哥哥去寝殿了,而且他跟洛宁来的巫医很熟,莫非哥哥是诅咒您吗?”

徐景帝坐不住,他命令危曜暄来请安,说清楚上次去哪儿的问题。

危曜暄本欲息事宁人,等自己结完婚再说。

但是,徐其结婚好久了,徐景帝都没什么动静,祖母也是,她说:“我可不愿跟那父亲坐一块儿。”

那就拖吧。

结果,好事者倒打一耙,抢先告上状了。

危曜暄思及自己的母后跟尸体消失的阿娘,他无可忍耐,偏偏祁慎这个时候出来找茬,他说:“三殿下玩忽职守,都这么多天了,这个黄金还没找到?这是故意拖延吗?”

徐景帝道:“你有什么要继续说的。”

祁慎笑:“这么多年来,三殿下劳苦功高,我在洛宁那边也是有点人脉的。”

“有个姓徐的大商人来我朝做丝绸生意,”祁慎看了眼危曜暄:“三殿下,您应该认识吧。”

徐景帝:“那你不早说,我早便看我这逆子不惯了。”

“快快有请!”徐景帝郑重拍手,人跟黄鼠狼看见鸡一样。

危曜暄剜向祁慎,祁慎对他笑:“三殿下有何不满意?”

“没什么不满意的,”危曜暄冷笑,他早有后手。

徐大抬着一箱金子走近,他跪谢徐景帝,脸上满是笑容,“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徐景帝喜上眉梢,“快快请起,你有多少金子?给我看看?”

危曜暄站定殿堂之上,“不用看了,这金子是我的。”

“父王,这个徐大乃是洛宁那边的强盗,这狗熊披了皮,就以为自己是人了,”危曜暄派人倒了金子出来,他指着金子底部一个大大的危字,问徐大说:“你的?”

“你是贼啊!”

徐景帝赫然一惊!

祁慎压下眉,心想,怎么回事?这个徐大不是他剧本中的反派之一吗?怎么会被危曜暄拿捏死的?

他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徐景帝面白耳赤,手指危曜暄:“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故意惹急了我这个父亲,故意如此的!”

“来人,来人——”

危曜暄受不住,他突然想,他的人生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九次轮回,他以为徐景帝多么爱国,结果!

危曜暄大喊:“你算什么皇帝,算什么男人!来人,我有脚,我自己走!”

“从今日起,我便离开这个皇室!”危曜暄对徐景帝道:“我与你这个皇帝,断绝父子关系!”

危曜暄脱掉自己的外袍,丢掉自己身上的玉玦,“徐景帝,你这个皇帝,谁要捧你,谁就是猪。”

卫国公跪在地上,“陛下,臣要告老还乡,请赎罪。”

徐景帝张大嘴,“算什么皇帝,算什么男人,我是你亲爹!”

危曜暄听了,他瞪了回去。

他撸起袖子,握拳朝徐景帝砸了过去!

卫国公连忙去拉徐景帝的袍子,祁慎闭上眼,摁太阳穴,徐大走到一旁,问祁慎:“祁大人,要如何。”

“再等等。”

徐景帝走到龙椅旁,蹲地上嘟囔,“我可是你爹啊!”

危曜暄火大,他左顾右盼,拿起龙椅旁的玉玺死命招呼徐景帝脑袋!

“你去死吧!”

危曜暄大声道!

他还打算砸第二下,卫国公赶忙道:“三殿下,使不得啊使不得——”

“快,快去喊太后!”

姜太后紧急赶来,她瞧见了徐景帝满头包的样子,一声痛心,叫道:“我的儿啊!你儿子怎么这么能干,砸得你头破血流。”

“母后,母后,救我——救我。”

危曜暄甩了玉玺,“你这个蠢货!”

姜太后教训徐景帝:“你这个贱儿子,让你听没脑子的女人话吧!”

徐景帝哎呦哎呦,他借机朝母后撒娇:“求母后痛心儿臣。”

“……”姜太后坐在龙椅上,徐景帝抱她的膝盖,说:“自打乔皇后离开后,母后便不再搭理儿臣了,莫非是还惦记着那温景春?”

姜太后推他,“那是太医,你为何不准温景春医治乔皇后?”

“他与唐贵妃不和,美人无脑,却是有心。”

姜太后跟他耐心讲道理:“那我便问你,你儿危曜暄挣钱供养国库,危四火横行霸道,屡屡以下犯上,此为君子?”

“贵妃教导儿子,那是骄奢淫逸,毫无恩慈之心。”

“你儿曜暄,处处为国家社稷着想,忍了又忍,你到底是偏心。”姜太后笑道:“人家族长不计前嫌,送了金山银山,你呢?”

徐景帝固执:“母后你这是偏心,我不信。”

姜太后无话可说,徐景帝道:“祭祀活动仍要进行的,这是我的事,母后你若不关心我,那便走吧。”

姜太后迫不得已离开,徐景帝喊来顾齐眉,他问她:“姐姐,如何才能掌控天命?”

顾齐眉恨不能将危曜暄跟徐濯灵连根拔起,她说:“皇上听过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吗?”

“你是说徐赟?”

顾齐眉夸奖:“圣上英明。”

徐景帝当晚便喊了徐赟回来定京!

徐赟得了信,他第一个写家书给徐赞。

徐赞近日与温枝礼郎情妾意,她数次在集市的药铺内看到柳莺买药,她差人去打听,结果药铺掌柜的关了门。她百思不得其解,将此事告诉了危曜暄。

危曜暄得知徐赟回京,他登时从书房的椅子上坐了起来!

徐濯灵陪他呢,他无聊得很,一直用棉线编辫子玩儿。

“干嘛呢,”徐濯灵盘起腿,屁股下垫个垫子。

危曜暄憋红了脸,义愤填膺,“徐景帝这个畜生!”

“他想让我舅舅死,是不是?!”

徐濯灵连忙起来拉他手,摩挲他的手背:“别呀,别生气。”

危曜暄拉他上前抬起他的下巴,“我当然生气,这王八犊子怎么不去死,可惜我不能杀了他!”

凌厉的眼神瞪住徐濯灵,徐濯灵仰高,试图躲避情人动作,他说:“痒,霸道总裁要有霸道总裁的样子,实在不行,搞点野蛮的。”

危曜暄眼神邪气,“那你说,怎么搞野蛮的。”

“刚温枝礼不是说了,柳莺给顾齐眉买药,八成就是下毒,”徐濯灵别开脸,“别怪我对顾齐眉那么狠,这毒婆子想我死,我也——”

“你这个祸害!”危曜暄钳回下颌,“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封建王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先杀我,还有徐淮安!”徐濯灵冷笑!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砍你,不如动手,实实在在,明明白白!”

话还没说完,危曜暄的吻倒是先铺垫盖地砸下来,徐濯灵眸中潋滟水光,闷热呼吸声伴随剧烈心跳,危曜暄无比虔诚地吻,再动手揪了人到怀中紧紧抱起,力道仿佛揉进骨子里般。

徐濯灵身体箍紧,危曜暄说:“祸害玩意儿,好吧,听你的。”

温热的呼吸吐息耳畔,危曜暄胸膛如斯温暖,安全,徐濯灵闹个大红脸,“你再抱,我都要成猴子屁股了。”

“我俩算是谈了吗?”

“最近我好闲。”

危曜暄低头再度深吻,唇齿交融时,语气黏黏糊糊,他舌尖顶着徐濯灵唇齿:“你说呢,你想跟我谈吗?”

徐濯灵亲得难受,危曜暄下一句是:“晚上陪我。”

“嗯。”徐濯灵点头。

危曜暄略略放开徐濯灵,他刚送了手,打算再亲一下就放人走。

徐濯灵往地下一蹲,闪身走人:“对哦,我去找陈恪问问。”

危曜暄:“徐濯灵!”

“……”徐濯灵默默退回来,他哦了声,手挂到他脖子上,说:“哦,我忘了,你都有安排的,我不跑,就是闲不住。”

危曜暄屏息,“徐大出现了,他估计找你呢?”

“啊,”徐濯灵踮起脚,闷他颈口,甜甜蜜蜜讲话:“你别生气,别跟你父亲置气。”

“如果祁慎死了,我将马上嫁入豪门,”徐濯灵笑嘻嘻,“如果能一枪打爆祁慎狗头,我将放鞭炮,娶你入门。”

危曜暄屏息:“去吧,你出去转转。”

徐濯灵想能够不动声色搞死祁慎的办法,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是,徐淮安先动手了!

徐淮安直接告诉徐景帝,“徐濯灵非徐家世子,而且,是他指使徐文勋杀害我家祖母,许锦娘都看见了!”

徐濯灵摸下巴,笑着点头。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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