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晚霞都被消磨没了
邸驰屿抬头看了宛寐一眼,随后指尖撩了碎发嘴里嗤笑出声,淡淡地说:“没事”话闭转身就出了房间
关门声很安静,不禁让宛寐回头看了一眼,那门还是紧闭着的,不过现在房内就只剩了他一人
思考了片刻,男人还是走上前推门出了卧室
他目光随意的打量着,而邸驰屿的身影早已不在,随即,心里竟生出种轻松感
快基于全开式的房间,出人意料的暖色调围裹着这套房子,客厅旁的整面落地窗清晰可见屋外远处的海岸和残缺的晚幕,紫蓝的渐变薄纱缴械了最后一点橙红,黑布靠近却暗得不彻底,这景是永远留有一片方寸
宛寐看着远处不禁愣了神,兴致升起将刚刚的无措都带去,再转回脑袋就听见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男人皱了眉,没有上前
只是那声音像是永远也不会停,一直轻柔和缓带有节奏的敲击着门板,无意中推搡着他
紧接着又想起了几声,宛寐就断定不会是邸驰屿,下一秒,门口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缓缓道:“宛先生您开一下门”
顿时,他表情有些狰狞,稍稍冷静了会儿,随后迈步上前,指尖扶上一寸寸冰凉,推开了门
门被打开,露出女人清秀白皙的面庞,她笑面如花的看着男人,俯身对着宛寐说:“宛先生您好!”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录音里说出的话,表情如机械一般扬起标准的嘴角弧度
下一秒,她侧开了身站直了背,表情又变得严肃冷漠,连说话的气势都跟着重了几分,磊落干脆:“进!”
紧如她说的话,几个身穿白厨衣的人排着队将手里的菜品摆上桌,游龙一般飞舞在男人眼前
等人把菜上齐了,清理干净后,女人这才恢复柔和的笑,叮嘱似的说:“这是邸总给您准备的晚饭,您可以先尝一口,若不合您胃口我们再重新去做,或者说您告诉我想吃点什么”
宛寐目光才从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上收回,他眼里处变不惊,只是有意问道:“他在哪儿?”
女人闻言一惊,停顿了许久才小声开口:“邸总在哪我也不清楚,他就只让我来送个饭,您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除了找人”说话声清晰干净,她不敢多看男人,轻轻扫过一下便垂了头,言辞有理又带着恳求,说:“您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但绝对不能不吃饭,这是邸总特意嘱托我的,多少吃一点”
宛寐身形一顿,心思竟被一眼瞧了个透,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又收敛着情绪不愿让别人为难,说:“我会的,你们邸总到底在哪?”
虽说这岛不小,但在海上夜航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
女人心直口快,一晃神竟说漏了嘴,直言道:“他刚刚回国,说是要处理些事情,您只管在这好好休息就行了”她话闭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就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而男人清楚地注意到了这些动作,心里一团火焰在“回国”两字是越烧越旺,转身冷静了许久,才冷冷开口,说:“我知道了”
女人很识时务,没有再多说话上前关上了门
“咔哒”一下的关门声,宛寐只感觉身上出了层汗,此刻正慢慢浸透到脊背上,风一吹才感觉到些许凉意,冷热交替,指尖感到有些发麻
过了不知多久,男人的发尾被撩起,他散了发,转身有些狼狈地坐在椅上,在灯光下泛着金光的发垂到了椅背,转眸斜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直觉得好笑
海岛渐渐得才被幕布遮拢
邸驰屿设置的窗帘时间在最后一丝黑暗填平的时候挡住了往外探的目光
桌上的饭菜算是基本上没动,宛寐敷衍地夹了几筷子入口,却食不知味,等到躺上了下午时的床才感觉到不多的安心
半夜时不知是地域的不同还是怎样,宛寐只觉浑身燥热,不多时便捂了一身的汗,发丝有些狼狈地挡住了眉眼,只留下殷红的唇用来呼吸
从细微的呼吸逐渐变成粗喘,睡梦间竟全都被邸驰屿的脸占满,恍惚后,床边爬上了一条蛇,那蛇像是有备而来,它轻巧地躲过男人滚烫的手,用冰凉的响尾摩挲着他的指尖,竟将床的一边都压得陷了下去
阿湾维的一天重在早晚,每一帧都是零落的闲情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