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律师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她,还有爷爷说过每月初一都会收到信托基金的账单,她一次都没收到过,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没有电话卡,她什么都干不了。
左怀安瞧着这张小脸,眉头皱起,心事还怪多的,等着她开口求他,结果她干脆低头吃煎蛋,完全没有求他的意思。
估计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办这些东西,男人挑眉,“吃完早餐,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十分钟后来车库。”
闻言,左卿抬眸,眸中全是不可置信,他不可能有时间管她这些琐碎的小事,爸爸去世了,爷爷中风了,艾尔瑞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张嫂提醒她,赶紧把牛奶喝了,拿上东西就跟上。
左卿快速上楼,背上白色帆布包,奔向地下车库。
昨天她和张嫂都在外面转悠,就没进车库。她没想到这里停了七八辆豪车,一眼就认出了白色法拉利拉法、柯尼赛格暗夜幽灵,小叔真是个败家子,太奢侈了。
左怀安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看见左卿磨磨蹭蹭的、东张西望地好像在找他,摁下车窗:“过来!”
左卿坐上去,关好车门,边系安全带边问:“小叔,阿言去哪了?”
她想跟阿言一起去办电话卡,如果阿言有空的话,可能还会带她去吃个冰激凌,反正比跟左怀安待在一起轻松自在。
“他是你保姆吗?”话音刚落,车就嗖的一下出了车库。
“不是。”说完就不再说话,紧抓着安全带,生怕被甩出去。
到了金丝雀码头,男人瞄了眼旁边人,一路上都没说话,脸上写着困惑,他懒得解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到了。”
左卿抬头一看,有点蒙圈,这是哪里,抿抿唇,什么都没问。
快要下车时,才发现左怀安压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随手指了一下远处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女孩,“等会她带你去,逛街购物什么的,用这个。”
往她挎着的帆布包里塞了张卡。
左卿翻出来,拿在手里看了会,一张世界丝卡,条件反射性的不想要,“爸爸给我钱了,我这里有。”
一听这话,男人的脸就冷了,她有什么呀,遗产手续文件还在他办公室抽屉里锁着,就她平常那点零花钱,换成英镑,吃饭都够呛。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自尊心强的脆玩意儿,隐忍又躲避他的模样,这是把他当作车祸的嫌疑人呢,看的他都冒火。
瞧这样子,她不可能答应授权给他。
男人望了眼已经走到对面的身影,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打了招呼,车上的女孩胳膊枕着窗户,笑容满面的招招手,让左卿上车。
左卿脸上只有客气拘谨,她以前不是这样,在她爷爷面前笑的天真灿烂。自从那场车祸过后,她再也没怎么笑过,把自己缩成一团,能躲就躲起来,能不说话就不说。
左怀安冷着的脸缓和了很多,短暂停留后,将车开走。
叶霏也看见了对面坐在车上的左怀安,甜甜的打了声招呼,男人那张脸依旧好看的让人心神荡漾,就是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去四个月。
除了阿言每个月按时打钱,收到卡上的短信提醒,她都怀疑,他们两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今天左怀安突然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带他侄女去办一些琐碎的事情,陪着去逛街吃饭。
她原本计划去北欧度假,干脆取消。
叶霏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左怀安侄女,身材纤瘦,脸很好看,那一双水汪汪深邃大眼睛,琥珀色瞳仁,像海上落日绚烂如火,却又十分悲怆。
只要不是左怀安的女人就行。侄女,应该是他大哥的女儿。
短短几句交流,两人才发现,她们是一个学校的,叶霏马上大三,学的是传媒,比左卿大两届。
“我们先去办电话卡,再去办银行卡、交通卡,还可以在线申请学生卡,坐地铁打七折。”既然是左怀安的侄女,估计她用不到交通卡。
“你有没有驾照呀?”凭借着女性的敏锐,她始终感觉左卿的笑容带着悲伤,刚认识也不好问太多。
左卿摇头,爷爷当时也建议她考一个,突然出了事情,没来得及考。如果她可以在伦敦找教练学车,那么她就有理由出门了,甚至以后自己开车上学。
“我建议你考一个,毕竟人生的方向盘要抓在自己手里嘛。现在天气也好,先申请一张临时驾照,就可以找教练陪练了,我可以把我学车时的教练推给你,市场价格在每个小时三十英镑左右。对了,申请有个条件,要在英国居住满185天。”
暖暖的善意传来,左卿心里冻起来的冰块融化了一些,“谢谢你,叶霏。”
开着车的叶霏怔了怔,多大的事啊,怎么说的这么郑重,“咳,刚来那会,我好多也不懂,上网搜了搜,自己摸索了一阵就明白了。要说感谢,我还得感谢你小叔,那时候我刚到伦敦没几天,走在路上接个电话,手机被抢了,你小叔看我在马路边哭的太伤心,好心的请我喝了杯咖啡。”
“所以,他见义勇为?你们就这么认识在一起了?”
“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