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方释南依旧没有看他,倒是吸引来了别的同学和监考老师的注意,监考老师上下打量了陈理几眼,开口提醒:“自己做自己的,别东张西望。”
‘叮铃铃——’
“都停笔,收卷。”
监考老师整理好卷子,走出考场,考场才开始喧闹起来。
“方同学。”
方释南站起身也要往外面走,陈理叫他,他听到了,却不想回应,假装没有听到般径直往考场外走。
陈理没有再执着叫住他,方释南是踩着点在考试开始前回来的,陈理低着头,方释南安静的坐回到位置上。
考试开始了,还好学校这次考试将生物排在了第二科开始考,方释南加快了做题动作,会的都答上去,不会的就蒙上去。
仅用了三十分钟便做完了整份生物试卷,方释南手持着笔,看起来笔还是在卷子上书写,其实他的余光全全都在陈理的身上。
陈理显然也做完了题,耐不住小动作,故意用脚踹了下桌腿,发出响声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
随后陈理从校服袖子中掏出一个早就预备好的纸团子,明目张胆的将它扔到方释南的脚边。
方释南没有很意外,略微抬头瞟见监考老师皱着眉在看这边,他的右手往脚边探,捡起了陈理丢来的纸团。
“拿来。”监考老师悄无声息的走到方释南跟前,伸出一只手问他要纸条。
方释南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放进监考老师的手中,监考老师凶狠狠的展开纸团,在看到纸团里的内容时,眉头扭成了一团。
“没收了,好好做题。”监考老师将纸团塞进口袋里,警醒两人,转身又回到讲台上坐下。
就没了?陈理不可思议的看看监考老师,又看看身边的方释南,高二的监考老师就这么放纵?这不是活脱脱的作弊行为吗?这也不管?
‘叮铃铃——”
随着监考老师的离开,大家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眼神飘忽不定的都向着方释南和陈理的方向看去。
少不了闲杂碎语:“一个高一的问高二答案?这能对吗?”
“没搞懂高二的知识就别逞强啊,来考试还要传纸条作弊。”
……
“方释南!”
宋卓生从隔壁六考场过来,因为考完了两科还没有到饭点,要在考场自习20分钟,吃饭时人太多他们四个没办法一起去食堂。
所以准备告诉方释南一会儿中午去南食堂吃饭,他刚从后门出来,就瞥见地上有张纸团,这在平时他肯定不在意。
但,今天可是考试,这个纸团看着有很大的嫌疑,宋卓生一个弯腰就捞起了纸团。
展开纸团上的内容,立马破涕为笑,喊着方释南出来看,“哎!你快出来看我在你们考场门口捡着个纸团,你猜上面写着什么?”
宋卓生没注意音量,声音颇大,几乎是全七考场的人都听到了,都朝着他看过来,坐在方释南后桌的见着这张纸条十分眼熟,开口道:“我靠,这不会是被收走的那张纸条吧!”
考场里有不少认识宋卓生的人,听着这么说,都更加期待的想知道纸条里面写的是哪道题,让这个人高胆大的高一生不会,还要传纸条。
“我先声明一下啊,以下我说的内容都是纸条上的,并非我个人乱编的哈,”宋卓生清了清嗓子,“汪汪汪,我是小狗。“
话音落下,考场的人连同在外经过的学生,一律保持了沉默,随即便是哄堂大笑,有人壮着胆子来问方释南,“同学,这就是传给你的那张纸条吗?”
方释南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挑了挑眉毛,意味已经很明确了,引得笑声更加愈演愈烈。
宋卓生在方释南口中听到故事原委之后,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之中,笑的也是里面最大声的。
陈理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方释南反摆了一道,想要澄清又澄清不了,无力感、挫败感、怄气在此时他全都体验了个遍。
考场他是呆不下去了,拿起他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敢抬的憋着一口气出了考场。
陈理心里有一百个不舒心,他不甘就这样憋着,他想找个发泄口发泄,就如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理掏出手机给方释南发了条消息。
【真男人就厕所见。】
方释南看到消息后,举手跟看着自习的老师请了假,“老师,我想上趟厕所。”
“去吧。”
方释南走到这一楼层的厕所,厕所旁边就是楼梯,方释南进到厕所,没有见到陈理的身影,一扭头,一把冰凉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偷换纸条的把戏,玩的还开心吗?”
陈理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方释南的身后,手中的水果刀也不知从何而来。
方释南没有做出陈理想象中的那副惊恐的神情,反而异常的冷静,“陈理,别再替他做事了,张河给你的钱是多,可你觉得事成之后这笔钱你花的出去吗?”
“我花不花的出去,那跟你没关系,我只知道,我把你绑到他面前,我就有钱,有钱还怕没地花吗?”陈理笑了两声,似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陈理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生物课他可是学的顶好,知道用刀划哪里不会死,到时候方释南怕的晕倒了,他自然就能直接把方释南带过去。
陈理凑近方释南的耳朵,轻声低语,“你一闭眼就会到目的地的。”
他手中的水果刀滑动,尖锐锋利的刀刃已将白嫩的脖子滑出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