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释南显然没有把玩笑放在心上,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看起了电影,周降向两人抛了个不善的眼神过去,也去看电影了。
宋卓生与梁逢炎视线交汇上,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此刻大脑犹如柯南,一同开口道:“他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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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妈妈……”周降紧闭着的双眼,眼皮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嘴里呓语着。
猛地,周降从梦境中惊醒,大口的喘息着,呼吸渐渐的平缓下来,身上已经被汗给浸湿,黏糊糊的难受。
周降用胳膊劲将沉重的身体撑起来,靠在床背上,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倒了一桌子,他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弄的。
又做那个梦了,周降想做又不敢做的梦,梦里的妈妈跟现实中重叠,因受不了周强的折磨选择逃离,不幸在逃离的路上,遭遇车祸不幸去世。
周强把她的骨灰撒进草丛里,周降就在草丛里给她堆起了土堆,用石板搭起了座墓碑,炭笔在上写下了:
周降之母,于玲之墓。
每做一次梦,无疑不是在周降的伤口上,再度撒盐,可不做梦周降就见不到妈妈,他害怕自己忘了她的模样。
执念越聚越深,周降似乎真的成了周强口中说的,脑子有病。
周降洗了冷水澡,下楼没见到周强的身影,他已经习以为常,客厅的每个抽屉都被拉开,周降猜到他肯定又去赌钱了。
家里早就被他败的一干二净,父母不认、妻子离世,只剩个疏远的儿子,周强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依旧乐此不疲,想干嘛就干嘛。
要不是周降自己凭本事,年年拿奖学金,他也早就饿死在大街上。
周降看了眼时间,跟方释南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他出门去孟关生家的早餐店随意吃了点,如约到了公交站点。
方释南今天穿的很休闲,却休闲的衣服就越考验人的脸部建模,普通的走在人群中是路人甲,方释南却是走几步就能引得路人回头看。
同样被吸引到的还有周降,这样的方释南,周降每看一眼都有着第一眼的惊艳,怎么也看不够的感觉。
去南城古寺要先坐公交车到步行街,再走几百米就能到古寺的入口处。
古寺古色生香,几百年的历史,幽幽的佛香飘扬在周围,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上走,每走一步方释南就觉得身上轻了一分,看来今天来这里是对的。
“别动。”
周降抓住一人的手腕,被抓住的人面上透着七分愤怒三分心虚,方释南闻声转身。
这个人一路从大门口开始,就跟在他与周降身边,周降空着的一只手伸进这人的口袋里,掏出蓝色的充电宝。
“这不是我的吗?”方释南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小偷,帮着周降摁住他,别让他给逃走了,敢在古寺里动手偷东西。
周降叫来了保安,保安一眼便认出来这人是个惯犯,上个周偷寺里的供果被警察带去教育了一番,这次又来偷东西。
方释南从周降手中接过充电宝,有点想笑,原来不是身心轻松,而是东西叫人偷了,重量减轻了。
为了感谢周降,方释南付了两份香钱,两人双手拿着长香,学着前头大娘的样子,对着佛像叩拜三下,香烟气缭绕从头顶飘过。
叩拜时将愿望在心里告诉佛,心愿佛能听见就能保佑。
周降睁眼将香插进香炉里,身旁的方释南久久闭着眼睛未睁开,周降轻笑,愿望这么长吗?
“希望我月考成绩能理想,”方释南本想只求这一个,可又想到了什么,没睁眼继续求,“我的病能好,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到白头。”
“您别嫌我求的多噢,”方释南心想,“我以后会多供点东西给您的。”
方释南终于睁开眼,见到了光亮,将手中已经燃了三分之一的香插进炉子里。
上完香旁边有免费的签筒,可以抽签看运势,两人都各自抽了根签。
周降的签上写着‘上上签’,方释南抽出签仅仅看了一眼,便利落的又放回了签筒里,‘下下签’。
方释南见周降端详这根签许久,他没忍住好奇的问他:“是什么签?”
周降将签上有字的一面转向他,‘上上签’三个大字映在方释南瞳孔中,周降问他:“那你呢?”
“我也是。”方释南撒了谎,他不想把自己抽着坏签的事告诉周降,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