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释南毫无征兆的倒在教室里,一纸病危通知书递给他,肝癌晚期,医生来询问家属治疗方案。
“不化疗。”方释南在沈芳还在考虑时,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选择治疗,就算是沈芳同意了,张显解也一定不会同意。
消毒水的味道不可抵抗的侵入他的鼻腔,冰冷刺骨的铁座椅,脚边蹲着哭的不成样的女人,方释南张了张干到裂口的嘴唇。
方释南在得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时,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连眼泪都没见着,反而像是确诊了个小小感冒。
方释南对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芳淡淡说道:“我想去南城看看。”
“好…你想去哪里妈妈就带你去。”
“嗯。”方释南第一次觉得沈芳如此好说话,是在他的生命就剩下三年时间之后。
方释南在房间收拾着行李,房间外沈芳又在跟张显解喋喋不休的争吵。
“好好的不在这边上学,去什么南城,南城那么远花费也大,可可上学的学费怎么办,她也是你的女儿!”
张显解理解不了沈芳的做法,带一个只剩三年的癌症病人去南城上学,考上了可他有命上吗!
“可我儿子就剩三年时间了!三年!他过完这三年什么都看不着了!”
‘啪!’盘子摔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声,方释南听到这些声音早就没了之前的害怕,现在只觉得麻木。
“哥哥。”
张可可抱着小熊推开方释南房间门,眼尾发红,眼眶里蓄满了水光。
沈芳是带着方释南再婚的,方释南的亲生父亲也是肝癌晚期去世的。
沈芳亲戚都说癌症是会家族遗传,她一直认为方释南是幸运的那个,直到他也确诊了。
张可可是张显解和沈芳再婚后生下的小女孩,今年刚满五岁,没有像他一样会遗传的疾病,她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方释南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张可可抱了起来,轻轻用指腹替她拂去泪珠,“别怕哥哥在这,小公主是不能掉小珍珠的。”
张可可趴在方释南怀中抽泣,方释南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从方释南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
“ 哥哥你要去哪儿?还回来看可可吗?”她说话时还带着可爱的小哭腔。
“哥哥要去南城上学,”方释南帮她整理好身上皱巴巴的公主裙,眼底染着笑意,“哥哥会回来看可可的,可可也可以来南城看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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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释南坐上前往南城的火车,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他期望了许久的南城再过20多个小时就能到了。
沈芳在包里翻来翻去,从包里找出几盒药跟两个小面包,放到方释南面前的小桌板上。
“南南,吃完面包把药吃了。”沈芳说完望着方释南欲言又止。
“说吧妈。”方释南撕开面包包装袋,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视线还是一直放在窗外。
“妈不能一直住在南城陪你,你张叔叔要上班,可可还得我回去照顾,”沈芳一边说一边去观察他的表情。
“所以妈先在南城帮你租个房子,都安顿好了妈再走。”
方释南听完沈芳的话,内心没有多大波澜,淡淡回了句好。
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作用了,方释南看着窗外没多久,眼皮就开始发沉,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中。
一觉起来窗外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方释南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20:10,已经是晚上的八点了,距离到南城还有13个小时。
沈芳也歪着头睡了过去,车厢内比较安静,只能零星听见打电话和乘务员的声音。
方释南从座位上站起来去厕所,从厕所开门出来迎面撞到了人,他手里提着行李,应是刚从上一站上来。
“不好意思。”\“对不起。”
方释南和男生同时道歉。
方释南与他错开身子,瞟见他耳上戴着耳机。
“没事降哥,刚跟个小朋友不小心撞一起了。”男生跟耳机里的人说着话,他的声音越渐越远。
“……”
方释南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走回座位上沈芳已经醒了,她捂着手机话筒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在跟对面争执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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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咱班要来转校生了!”班里消息最灵通的宋卓生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等不及把这个消息告诉班里。
“先交物理作业。”周降抱着一摞物理作业,走到宋卓生面前。
“我的借给梁逢炎抄了,”宋卓生朝着梁逢炎的方向扬了扬头,示意周降看。
“你看,抄的多专注,多用功。”
周降侧过头去看,果然看见了奋笔疾书的梁逢炎桌上有两份物理作业,“快点,就差你们俩的了。”
“OKOK降哥,”梁逢炎抽空用没有写字的左手比了个OK,“再给我两分钟,保证完成!”
趁着周降还在等梁逢炎补作业的空隙,宋卓生悄咪咪的跟他说:“转校生现在就在老刘办公室,颜值跟你不相上下!”
“哦。”周降不感兴趣,面无表情。
“真不在意啊?”宋卓生不死心的追问,“他这颜值,学校肯定一堆你的小迷妹转去迷他了,你不难受吗?”
“?”周降说,“只有心思不在学习上的,才会去难过。”
两分钟期限到了,梁逢炎双手将两份物理作业奉上,“小弟会永远追随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