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洛伊和莉莉安正儿八经地跳了几次偶像舞蹈，面向观众席，行了一个谢幕礼。

粉丝黑影们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一边疯狂大喊道：

“安可！安可！安可！”

却被两人毫不留情的拒绝。

莉莉安是忽然有了个新的编舞灵感，打算尝试一下，洛伊则想要再体验体验别的功能，顺道去传说中的暗流带午夜区看看。

她们一拍即散，当机立断地退出游戏，关闭联机模式，周围的一切事物当即开始马赛克化，莉莉安身上也萦起虹彩流光，化作数据流消散。

洛伊身上的星光巡礼套装换回了原本的鸢尾校服，让她还有点小小的不舍。

接下来，应该就是一个虚拟赛博空间……洛伊撩了把散开的银发，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加载。

十秒、二十秒过去，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毫无多余的动静。

“死机了？只是玩个偶像模拟器而已，就死机了？质量这么差吗？”

她试探性地往前迈出一步，身周的黑暗却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不断翻滚沸腾，酝酿出许多泛着红光的数据流和代码。

她本想要试试重启，可就连脑机的系统面板都无法唤醒。

“不是死机？是中毒了？”

洛伊眉头微蹙，继续往前走，那些数据流在碰到她的前一刻朝旁边退去，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视野骤然开阔，出现一座通天的漆黑之塔。

这塔颇为恢弘，塔身呈现螺旋结构，高度直指璀璨的群星，让人仰头仰到脖子发酸也看不到顶，极有压迫感。

洛伊走近了些许，仔细打量，发现塔体上还有诸多邪异的暗红色光路在流动。

“结合一下那扭曲螺旋的塔体，就像一根撒了麻辣味蘸料的超级巨无霸黑色大麻花……”

洛伊吐槽了一句，现在状况全然在意料之外，她只得先用这种方式排解心中的异样。

随后，她试探性抬手，想要解析一下塔的数据结构，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可就在她手碰到的塔身的一瞬间，麻辣味蘸料……呸，暗红色光路骤然大亮，洛伊耳畔传来道道错乱的提示音：

【查询访客信息……查询失败……准备驱逐……】

【错误，错误……】

【系统异常……重新查询……】

【用户upperlimit，欢迎登入，巴别塔——】

“巴别塔？”

洛伊还没来的想清楚，那猩红光路就骤然扭曲，形成一个极致抽象却又有极强引力的漩涡。

那漩涡疾速流转，瞬间就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立于一汪清亮透明的水池边缘，身体变得略微朦胧。

洛伊低头看去，发现水池底部飘上来诸多星星点点的光粒。

上飘的过程中，这些光粒彼此吞噬，大的吞小的，小的吞迷你的，吞噬完之后还都会变大一点，随后又被更大的吞噬，就像是在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洛伊观察了一阵，有方才的教训，她没敢乱碰东西，只觉这地方肯定不简单。

她环顾一圈，发现一些较大的光粒目的明确地往某个方向飘着，尽头是一个通往上方的螺旋楼梯。

洛伊离近了些许，看到一些光粒正艰难地在楼梯上攀爬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非但没上去一阶，还掉下去了。

她也试探性地踩上楼梯，一阶又一阶地缓步上行，与光粒们不同，她爬得非常轻松，毫无阻力。

行走间，她不慎踩到了其中一颗光粒，那光粒顿时破碎，融入她的体内，让她觉得身体暖暖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

越过转角的廊柱，洛伊来到第二层，不知道算不算是进化了，这一层都成了些或长或短的线条，它们同样在彼此吞噬，变得更长。

洛伊内心产生了点猜测，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蹲下来，观察那些的线条。

某根长长的线条费力地跳了几次，也没能爬阶梯，于是，它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弯折，构成了一个平面三角形。

但这三角形并不完整，还有一个不小的缺口，于是，它瞄准了目标，一根波浪线。

波浪线似乎感受到了缺口图形的觊觎，飞快往后逃逸，可它一根线怎么抵得住一个接近完整的图形呢，终究还是被拆吞入腹了。

波浪线飞速被消化，拉直，填补了缺口图形的空隙，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平面三角形。

它开始继续往上爬，这算总算轻松了不少，可就在它即将爬到第三层时，豁然感受到了某种强大到极致，破局压迫感的力量。

……那来自一个银白色的朦胧人影。

“嗨？”洛伊笑着对它打招呼，“介意我做个实验吗，一下下就行？”

她的手顺势伸向三角形，仿佛要进行什么温柔的爱抚。

三角形因恐惧而颤抖，完全失去了固有的稳定性，接下来，它彻底溃散，分解诸多星星点点，比第一层的光粒还要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