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婳心情不错,狂点头:“不光拍完了,还十分好看。”
王有福调侃:“那用不用我当你模特,你也给我拍几张。”
童婳想说你在照片里了,已经算是模特了。结果蒋望丝毫不留情面,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有福哥,你要是能当模特,那我也可以。”
王有福拍了一下蒋望的脑瓜子:“没大没小,你还当模特,你当模六。”
雨势渐大,小雨变成了中雨,细雨纷飞。
王有福和蒋望打打闹闹进了店里,祁遇却没有进屋的打算,童婳在一旁陪着他,其实童婳好奇祁遇居然会抽烟,高中时期的祁遇虽然混蛋,但是从来没有不良嗜好。
这七年果然变了很多,物是人非。
“你居然会抽烟,我怎么不知道?”童婳问祁遇。
祁遇也没给她留面子:“童婳多少年了,我们见面的次数还没有我们分别的时间长。”
“不过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祁遇看着房檐上落下来的雨水问道。
童婳坐在刚才蒋望做过的凳子上,似是在惆怅,又像是在回忆。
“祁遇,我过得不好。”
大学四年其实还好,北漂的那三年一言难尽。
童婳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方面报志愿时纯是为了冲京市的学校而放弃了专业。
毕业后她没有选择考研,只想快点挣钱,因为父母在缩减她的生活费。考公千群万马过独木桥,童婳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于是她决定就业。
童婳:“做了一段时间的销售,实习工资三千,转正遥遥无期,三千在京市只够喝西北风的。那段时间我住的地下室,我至今都忘不了那腐臭的霉味。”
“后来,我又换了好几家店,我发现他们大差不多,工资还是那么少,不够生活的。后来有人推荐我做酒水销售,因为我长得还算不错,只要有人订台我就有不少提成。”
祁遇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后面发生的事祁遇知道。在童婳离开的这些年,祁遇一直有偷偷去看她,虽然有点像变态,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
童婳大学毕业后,祁遇彻底找不到她了,她在哪里上班,在哪里租房,祁遇都不知道,就好像本来抓不住的迷团突然消散了,而他像失真的指南针,永远指向北。
再次见面是在京市的一家规模挺大的酒吧,祁遇恰好来京市出差,在京市的客人是个大老板,为人豪爽,恰好祁遇的纹身技术深得他心,于是提出一起去喝个酒,顺便介绍一下客源。
祁遇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这种好事不是每天都要。
明明是冬天,酒吧里的侍应生们穿得都很凉快,男侍应生光着膀子,有的在舞台上扭来扭去,舞台下的富婆们时不时往他裤腰上塞钱,女侍应生紧身衣,超短裙,订台多的大老板将会体验到女侍应生的热舞一曲。
随着DJ一曲划破天空,舞台边的干冰烟雾和火焰直冲天花板,可容纳万人热舞的舞池躁动起来。
祁遇坐在卡座上听着这些大老板吹牛皮,兴致缺缺。
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女子正在和一个酒鬼拉扯,仅仅是一眼,祁遇便认出那是童婳。
即便是一个背影,祁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看错。
顾客是上帝又怎么样,童婳不甘下风,大不了这个工作她不要了,因为对面是神志不清的酒鬼,童婳对着他的要害就是一踢,对方吃痛,要来报复,如果真的打起来,童婳未必能打的过,毕竟男女体力悬殊,正当她考虑怎么办时。
一个看不清面容,穿着黑衣的高大男子把对面的酒鬼撂倒,然后单手把他拽走了,酒鬼在地上摩擦,发出凄惨的叫声。
祁遇:“你看清那个黑衣男人的长相了吗?”
童婳摇头,但是她心情肉眼可见变好:“尤其是那个死变态被撂倒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感觉死变态的骨头应该是断了,真是大快人心。”
祁遇弯唇:“也有可能是恶人有恶报。”
童婳:“不过那个黑衣男人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要是让我看到他,我多少给他磕一个。”
祁遇低笑,表示也不是不可以。
童婳继续说:“工作没了,房租交不上,口袋空空,那段时间我很迷茫,又很无力,我甚至觉得自己得了抑郁症,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我学会了抽烟,也许尼古丁能使我平静,后来我发现那玩意纯害人,于是我又戒了。”
现实远比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更残酷。
“后来我就想啊,你说烟我都能戒,那我的事业是不是能东山再起,于是我回来了。”童婳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土地。
“童婳,那你现在过得好吗?”祁遇漆黑的双眸专注着看着童婳。
童婳认真:“我感觉我过得很好。”
“不过现在如果来瓶酒喝会更应景。”
祁遇弹了一下童婳的脑门:“别喝了,自己喝醉什么样子没点数?”
这结实的一下还挺疼,童婳捂着脑门:“祁遇,你让我弹回来。”
祁遇站起身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星星糖,交给童婳:“给你,补偿。”
童婳眼中一亮:“我去,这不是我经常吃的吗,我没有买到过,我以为这个牌子破产了。”
“没有破产,就是包装变了。”
童婳拆开一块扔进自己的嘴里:“没变,还是原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