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配药的医生是我母亲的朋友,临出行前,他递给我这个铜盒子,让我一次一粒,不舒服时服用,但因为我的出行突然,所以只有十粒。
我计划着不到真正难捱的时候坚决不浪费,想了想,又放回鹿皮口袋里。
我并不想让自己在这种虚妄的爱情漩涡里浪费精力。我觉得我的意图不应该在此。
这样说是否有些矫情和虚伪,毕竟我在此之前已经表现出不少有关对阿拉里克爱慕到不能自拔的反应。
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这么狂热的原因,但好处是我不轻易在行为上过度展示感情,在别人眼里我或许并不是很难堪(或许是自我安慰)。
其实,我还期望过这件事出现一点转机,可能是我这个人思虑太重,但阿拉里克的态度不是已经表明一切了吗?
我祈求这些让我的心情布满淡淡忧伤的事情离我远一点,还有阿拉里克也离我远一点。
一天早上,哈德船长昨夜值班,所以早餐没有他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挑起了话题,比安卡一脸揶揄的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如实告诉她。但显然,她一个字也不信。
她那双橘汁气泡水颜色的眼睛充满怀疑地看着我,“教授,先不说您的学识和地位,就单凭您的容貌,追求者就不计其数吧。”
我无奈的扶额,语气透露出求饶的意味,“大概我之前沉迷于研究,再加上古板的性格,确实不讨喜。而且只凭模样,我是不过关的。”
比安卡差点尖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哦,天哪!您说的是什么话,我的耳朵幻听了吗?”她奇怪的向卡兰莎求证,“亲爱的,你听清楚我们教授说的是什么了吗!”
卡兰莎放下茶杯,点点头,“他对自己还没有充分的认知。”
迪尔用力点着他的小脑袋表示赞同(我怀疑他并没有养成了审美观念,只是比较喜欢我,所以同意赞美我的话)。
威廉大副大笑着拍我的肩膀,比安卡接着说,“您的这双充满感情的眼睛,我不信没让敢于为爱沦陷的小年轻们疯狂过。”
我非常想揭过这场由不明原因而发起的罗曼史讨论,因为我确实没谈过恋爱,或许有过几双亮亮的眼睛盯着我,但我从未感受到。
好在比安卡没多久就转战其他人,“威廉老头呢。”
“哎呦,你不知道一直过的像个清教徒,像穆德尔一样。”
比安卡带着鄙夷的看着他,“穆德尔洁身自好我相信,但你的可信度好像有点低了吧。”她伸出手摆摆自己的头发,“说出这种话不会脸红吗。大副先生,我们相识有八个年头了吧,之前那个德国女郎还有联系吗。”
她扬起胜利者的眉毛,“几年前,你站在甲板上,喝醉了酒说要趁夜色为你在法兰西遇见的吉卜赛女郎赋诗一首,我真应该那时候斥巨资买个录像仪回来,好把你这贵人多忘事的毛病治的服服帖帖。”
威廉笑弯了腰,眼角挤出几条深深的皱纹,“我现在老多了,毛丫头,你这嘴,真是和卡兰莎一样毒。”
比安卡洋洋得意似的弯起嘴角,“这可不怪我,卡兰莎话少,我现在是帮她说她想说的话而已。”
“你呢,阿拉里克?”比安卡迟疑了一下,“这么多年,我们似乎还不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