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给你，给你。”

“真的！我就知道，大副就是最亲切最友好最慷慨的人！”

“但没有几张啊，我和教授早就决定平分了。”

比安卡又把亮晶晶的眼睛转向我，可怜兮兮的说。“教授，我知道您也…”

“好的，我也给你几张。”

“哦！太棒了！”比安卡作出感动流泪的样子，左手握拳轻捶自己的胸脯，“我要把您二位写入我的墓志铭，就说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的一直以来的鲨鱼梦被……”

“教授，我们去顶层调试望远镜吧。”

“好的。”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两个去哪儿…别忘了底片，我的底片！”

站在上面视野果然宽阔，只是太阳光耀眼了些。

“比安卡适合去当喜剧演员。”

威廉大副眯缝起眼，“我倒觉得她适合去马戏团和会哭泣的猴子表演双人舞。”

“你们笑什么呢！！？我都听见了，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比安卡耳朵这么灵，偷偷说坏话被当事人抓包，威廉大副反而笑得更大声，“说的就是你！卡兰莎，快来管管她，我看是海鱼吃多了。”

“别听她瞎嚷，教授。快来看看。”

我走上前，从望远镜里看远处有海豚扑腾扑腾的跃出水面，水花溅过海豚流利的身形，我依稀能听到它们的叫声，意识过来又觉得我脑子又不清晰了，这么远的距离正常人怎么可能听到。

“教授。”威廉大副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神看他，他摸了摸脖子，“您刚才突然直起身体向远处盯着看。”

他的脸上露出善意和蔼的笑，“是太累了吧。”

“我经常性的这样，让你担心了。”

“哎呀，我们是要患难与共的成员。”他摸了摸自己还留有硬茬的下巴，“我的房间里还有一把旧背椅，是我之前…和朋友一起做的，现在我也不爱用了。放着也是落灰，教授，正好放这里你可以晒晒太阳。”

威廉大副语气里欢腾着热情，但我不太好意思接受好像带着些纪念意义的物品。

“不用跟我客气，教授，您性格好，相处下来很舒服，我把您当朋友。这也算我送您的入船礼物，一把椅子而已。”

我们走下舷梯，我看见阿拉里克倚在桅杆边，我和他的眼睛相视。

冷漠，平淡，昳丽。

“教授，您要多晒晒太阳，您的身体有点瘦了，也要多吃些。晒太阳可以得到心情的缓和。”

他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对了，也不要晒太多，晒伤就得不偿失了。当然，我是听家乡里报纸上那些专家说的，他们至少不会胡说八道。”

我很感谢威廉大副充满善意的话语，他是个真诚的老好人。

“我都会牢记在心里的，谢谢你的关心。”

威廉大副习惯性的拍拍我的肩膀。

阿拉里克抬脚离开，这个奇怪的漂亮家伙还处在情绪中吗，我努力让我不去想他俊美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