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认为杜拉斯小姐在做假?”我问。
“我可没这么说过!”赛斯阿贝忙地摆高声调,“相反,我深切觉得我的侄女不可能杀了阿伦西,无论阿伦西做了什么,她只要得到那份遗产就好了,在婚前谋杀不是明智之举。”
我深深体悟这句话,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继续?好吧,侦探,或者你们可以先用一杯甜菜,好了好了,大局长先生们别那样看我,我继续说。”
“那么我觉得吧,阿伦西那家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虽说他比米卡好很多,但自从米卡死后,他就更加性情古怪,和很多人都合不来,甚至有一天抓住一个路过的小贩,厉声质问他,是不是他杀死了他的兄弟,不久,他就带着杜拉斯离开了。”
我知道再不能从他的脑子里榨出什么珍贵的鲜油,剩下的问题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因为我有了一个更急切的想法要验证。
“您知道三岔路在哪里吗?”
草地上欢快的小羊蹦跳着,绿莹莹的远处稀落的几间房子,顶着瓦蓝的天,恂恂乐意生活在这片绿泥。
“原谅我不懂遵循顺序,说不定一会儿有几庄凶杀案就找上门来。我给你们地址,不过,我的侄女有点小性子。”
“再往前走右拐就到了,阿拉里克,你的皮鞋好还好吗?”
“差强人意,亲爱的,不过,下次我听你的话。”他抖抖鞋面上的灰尘,“靴子的质量依旧很好,但我的脚却有点痛。”
阿拉里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在邻街一间鞋铺掏钱给他买了一双舒适的软皮鞋。
鞋铺老板怜惜地说阿拉里克这双靴子做工如此精巧,被碎石磨成这样。
阿拉里克向来干脆,没什么留恋地把鞋子送给了他。
长腿笔直,这双略有老气的皮鞋反而让阿拉里克穿出一种复古感。
“谢谢你,亲爱的,我会一直珍藏的,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这时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珍爱的,无数人为他的身份和容貌奔走,前仆后继,一件小底鞋,家中爱慕他的女仆可以为他买一双。
他为什么要作出一副情真意切的举动呢,大概是和他家中教养有关吧,王室贵族就是不一样,一点点小的给予就可以作出感恩的样子。
他在我心中形象渐渐高大起来。
我没看出三岔路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太大不同,但轻微可现的是这个地方比其他要破旧一点。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询问路边鲜有的路人。
“NO.42?就是那座修道院。”
看来杜拉斯确实耍了我们,但或许也有什么理由。
阿拉里克突然捏住我前襟口袋一张卡片,“这是什么?不久前还没有这个。”
“我笑笑,自己递上去,“赛斯阿贝桌上的名片。”
“金利卡·赛斯阿贝。”他歪头,“有什么用处,让你顺利拿掉这一层关系。”
“或许吧。”我仰头看他,“他也许是默许罗斯奈特许放火烧掉的家,J.S。”
故事终究会有个结果,现在也许正属于扑朔迷离的阶段。
杜拉斯、赛斯阿贝、罗斯奈特甚至那个老太婆都出言未尽,隐含着什么,阿伦西是死于谁之手,这件事的第一步就是判断杜拉斯语中的真伪。
红裙子幽会的女人,争吵的吉卜赛人还带有那句“他要解决什么事情”,她的语调仿佛赎罪一般,真实性有待商榷,那突破点在哪呢。
破旧的修道院尚有几位老修女,焚烧裂纹几乎出现在园中一处残垣上,可以隐约看出大概原本是一道壁画,失了原来颜色,但尚能看清圣母静穆的面容。
火燎让我现在太阳穴直跳,没忍住向带领我们参观的修女。
我看出她的脸色有些许微妙,似乎有些难言之处。
“之前一个堕落修女,企图用自焚来招引魔的堕落。”
“她死了吗?”阿拉里克问。
修女眨着眼睛,“我倒希望她死了。”
“帕洛,”一位面容忧郁,眉间携着悲悯的修女扶在庭柱旁,她听见了叫帕洛的修女的话,她叹了口气,对我们说,“请来吧,可以让我来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