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开始的时候,分配行为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分为深色系与浅色系。
温栖迟今日穿着藏青色的开衫内搭,外加上一件中长款深黑色外套,他眨巴着眼睛。
听着导演拿着喇叭说:“由于清樾,炆砚,眴一,栖迟都是深色系衣服自动组合一队。”
温栖迟喉结滚动,生理不适得下意识蹙眉,嘴角勉强地荡漾起一抹笑。
强颜欢笑地苦笑:“太棒了!”
说完这句话,江炆砚已经对着晏清樾的拳头来了重重一击:“哥们,我就说我穿深色没错。”
转而,冷冷地瞄了温栖迟一眼,嘴角极其刻薄地扬起。
‘那眼神好似在说‘我已经看破你了,别装得我们很熟!’
温栖迟瑟瑟发抖地正视前方,不敢再假装合群。
徐眴一异常沉默,笑着脸没吭声。一副思虑过深的模样,眼神狠辣悠远,让人看不真切。
温栖迟站在队伍的最外边,像一个透明人。
“别臭屁了行不行。”
晏清樾低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嘴角已经扬起一抹真挚的笑意。
他穿着和温栖迟同款的中长款条纹外套,用手推了一把江炆砚的肩膀。
前两期,晏清樾从未露出过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对待任何人的态度都冷冰冰的,仿佛融入不了一样。
顷刻间,导演打断了温栖迟脑中对于晏清樾这个人的复盘。
“队伍PK从现在开始,深色队伍,完成包子铺早餐的售卖与制作任务。浅色队伍完成肉铺的猪肉售卖与分割。”
浅色系的任务从杀猪开始。
温栖迟喉结滚动,他眨巴了两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貌似和徐眴一、晏清樾、江炆砚三大恶魔组队,已经没那么恐怖了……
对于一切屠宰小动物的行为,温栖迟都忍不住发抖,他的双手柔弱无骨,胆子和鸡心一样大,一瞬间都分不出是他杀猪还是猪杀他,说不定自己哀嚎的比猪大声。
他咽下惊叹的唾沫,转头懵懂地跟随着节目组的NPC人物往包子店铺走。
江炆砚对晏清樾勾肩搭背,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四点钟的天,尚未放光明。
温栖迟按住自己的脖子,稍微扭动一下。他的视线始终向前,将那一队高挑的背影收纳在眼底。
水泥路上,有些许石头阻挡。
不巧的是,温栖迟脚底一滑,眼睛一瞪。
他脚底踩着某个圆形的石头,双手形似螺旋桨一般扑腾向前。
“啊……”尖叫的间隙。
徐眴一下意识地睨视他,悄悄拉开了自己与温栖迟的距离。
他恨不得温栖迟栽个大跟头,再摔个破相,永远退出节目。
奈何天不如人愿,温栖迟的双手被眼疾手快的晏清樾抓住了。
几乎是本能,晏清樾抓住温栖迟的手臂。
另一只手则手段熟络得拎着温栖迟的衣领将其提起,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温栖迟瞪大眼睛,眼球凸起,朦胧的夹杂着夜色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群纷纷侧目。
幽暗的道路中央。
温栖迟喉咙干涩,盯着晏清樾的脸色几秒,垂着脑袋,呐呐地说:“谢谢。”
晏清樾很自然地点点头,扭头看着江炆砚。
方才被挣脱手臂的江炆砚连续看了温栖迟好几眼。
温栖迟全程低头看泥石子路,心跳正在弯道超车,嘭咚跳个不停。
一次两次,晏清樾出手相救,将他原本对晏清樾的偏见和讨厌搅得七荤八素,如同浆糊般乱七八糟。
不同于温栖迟羞涩的微微粉红的面颊,徐眴一则是斜眼,歪嘴,一副不爽的态度。
好在天空尚且昏暗,徐眴一的表情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江炆砚则是好奇地频繁侧目,他表情义愤填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在内心哀嚎,短短两天,晏清樾就已经被温栖迟这妖精迷得丧失自我了?
连之前异口同声的誓言全都抛之脑后?
甚至,昨天夜里还在为喜欢的人一句夸奖丧失理智,今天就移情别恋到温栖迟身上了……
妖孽啊……
江炆砚汗颜,他的表情不可置信极了,对着晏清樾艰难开口:“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晏清樾不懂江炆砚的脑回路,诧异:“你脑子有病吗?”
江炆砚搭着晏清樾的肩膀。
他恍惚地发现,他们正录着节目呢。他熟练地捕捉镜头,警惕地看着摄影小哥。
摄影小哥自然地说:“后期会剪辑的。”
“??”温栖迟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着他的跟拍小哥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