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大串的泪水砸在雨里。他脸上的皮肤因为太过悲伤而痉挛,抽动着。
“快走。”江玉术压低声音,“如果他们发现你怎么办?那你就是辜负了程老爷的期望。”
程不离发现自己可能不会走路了,脚定在原处,无论耗费多大力气,也无法抬动。
“玉术。”程不离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哭的那样惨烈,“你会陪着我吗?”
在这个世界上,他再没有亲人,更不会有人会一直陪着他。如果那个人是玉术,她愿意答应吗?
“我会陪着你的。”江玉术拍拍他的脊背,轻声安慰他,拉住他的手向前走。
“我们得快点,不能被发现了。”江玉术拉着他,尽量从路边走,生怕被熟悉的人看到,或者引起注意。
随行的几个护卫都分开藏在人群里。
道路中间驶来辆马车。
江玉术看着上面的标识心道“不妙”,脚步也更快些。
“江小姐!”
那马车停下,里面的人撩开帘子。
“江小姐,我叫你呢,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江玉术隔着些距离,抬头看见对方的脸,那人正是奉命捉拿程不离的大理寺少卿。
江玉术记得他眼睛上面是一块很长刀疤。
“拜见李大人。”
“这下着这么大的雨,江小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大人放肆大笑,看起来诡异得很,“不会是来看砍头的吧。”
“只是碰巧路过。”
“那你身边这位是谁?”
江玉术神色不改,“他是我养的奴才,因为偷了我房中的东西我才追出来的,没想到竟然下雨了。”
“奴才?”李大人嗤笑一声,“好啦,不为难你了,虽然江小姐的借口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还是当你们走吧。”
那人放下车帘,和马车一起消失在雨里。
刚才的大悲情节连着逃难的匆忙,一个长镜头,凸显出程不离的成长。
“卡!”导演拿着大喇叭喊着,“非常精彩的表演。”
元禾整个人都陷在故事里面了,缓不过来,眼睛又红又肿。
他蹲在雨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工作人员想要上前,被周秉言抢先一步。他撑着伞,快步走到元禾身边,用伞帮他挡住大雨。
他在元禾面前蹲下,没有说话,只是将人轻轻揽进怀里,给了他温暖的拥抱。
虽然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元禾湿透的戏染湿,但他全都没管,也不把片场里的人当人了。
元禾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又闷又哑,带着浓浓的哭腔,“周秉言,我的鼻子呼吸不了了,我好难受啊。”
“我知道。”周秉言抚摸着他的脸,“都拍完了,你演的特别好。”
“那就行。”元禾不说话了,清醒地倒在周秉言怀里,“我没给自己丢人就行。”
“你不仅没丢人,还把我们看呆了。”
周秉言看元禾全身瘫软无力,在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把元禾捞起来,公主抱抱进檐下,放在椅子上。
导演一看这情形,简直跟要官宣了一样,除了震惊之外就是肯定,他拍了拍元禾的肩膀,“情绪非常到位,很有层次,这条直接留用,不用补拍。”
“谢谢导演。”元禾松了口气,眼眶红红,笑起来挺可怜。
“他今天是不是没有戏份了?”周秉言有些担心的说,“我怕他会感冒发烧。”
“没有了,你们可以提前走的。”
“那就好。”周秉言把有些湿透的衣物脱了,拿出干燥的大毛巾,把元禾裹成了个粽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秉言站起身,刚想不留下半句话就走,想着元禾可能会觉得不礼貌。
抱着元禾停下动作,对裹在毛巾里的人温声说,“元禾,你要跟导演说再见吗?”
“嗯,”元禾在怀里拱来拱去,非常有礼貌的对
导演挥手,“王导再见!”
“小西,你先过去把他的衣服拿过来。”周秉言完全顾不上助理震惊的表情,指挥他做事。
“我先把他报到车上。”周秉言说着朝保姆车的方向走,“你别忘了给他多拿几块毛巾。”
“好的,周哥。”
周秉言打开车门,将元禾小心放进去。
打开热空调,拉遮挡板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再去看包成“蚕茧”的元禾,白色毛巾里露出一双大眼睛。
“看什么呢?”周秉言说着要去扒元禾的衣服。
“你好凶!”元禾抗议。
“我没凶你宝贝。”周秉言说,“湿衣服穿在身上会感冒的。”
“那你就是在关心我喽。”
“对。”周秉言把他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身上一件内裤。
周秉言无奈的看着他。
“内裤也要脱吗?”元禾两只手挡在下面。
“必须要脱。”周秉言不容拒绝,“内裤也是湿的,也要脱。”
周秉言抱着手臂看他磨磨蹭蹭,用着挑逗的语气说,“又不是没看过,你害羞什么?我又不嫌弃你小。”
“坏蛋。”元禾忍下心,一口气给自己脱完,整个身上光溜溜的,“你看过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