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言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收起方才的狠戾眼神。
“是我理解错了,只记得他俩是情敌,忘记了谢籍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内心。”周秉言低头翻看剧本,“你说的没错,谢籍对于程不离,从来都不只是对情敌的敌意。”
元禾重新坐直身子,认真地说,“所以他说话可以冷,态度可以硬,但眼神不能真的想要杀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选择将我关起来的。”
“听你的。”周秉言合上剧本,“那我们重新来一遍,这次我温柔点。”
元禾入戏很快,手腕微微绷紧,眉头紧锁,仿佛真的面临了这件事。他重复了刚才的话,眼底里翻涌着绝望与不甘。
周秉言再开口时,声线依旧低沉,话语间却少了些戾气,更多的是压在心底力的无奈。
“程不离,别天真了。”密室昏暗的光影打在谢籍身上,而程不离置身于黑暗间,“这次是真的别无办法,你认命吧。”
元禾听了这句话,声音都跟着发颤,半天都回复不出来一句。那种亲眼看着家族倾覆却不能做任何事的无措感席卷了他全身,他只能崩溃。
程不离像是终于憋不住了,眼角滑出泪水。世人都叫他潇洒,可如今却是半点都没有了,“我只是、我只是想我的爹娘了。”
等这一段表演结束,元禾长长呼出一口气,情绪还没有从刚才的悲伤里抽离,眼眶上红了一片。
“怎么样?”他声音微哑,“刚才我们表演的那段还行吗?”
周秉言伸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抬起,擦过元禾眼角上的泪水,动作自然又亲昵。
“你演的很好。”周秉言实话实说,“你流眼泪太真实,我差点以为我真惹到你了。”
元禾得意洋洋,“你演的也很好,反正比男主角演得好。”元禾放下剧本,“现在我总算是放心了,明天这场戏我大概知道怎么演了。”
元禾抬眼瞧着周秉言,睫毛上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湿意,笑得狡黠又生动,“你是机器猫来的吧,什么都会!”
“差不多。”周秉言附和他。
“知道啦。”他凑近一点,声音清的像耳语,“你是我一个人的机器猫。”
“从哪里学的土味情话?”周秉言笑出声。
“我很聪明,这是自创的。”元禾说,“自学成才,厉害吧。”
“厉害。”周秉言说,“既然不紧张,那我们放松一下好了。”
“这不太好吧。”元禾耳朵微红,“大白天我们做这些。”
“你想什么呢。”周秉言拿出之前他和元禾网购的恐怖游戏碟片,“我说的是这个。”
“我说的也是这个,是你理解错了。”元禾心虚的眼神乱飘。
周秉言为了烘托恐怖氛围,将窗帘全部拉紧,原本敞亮的房间啥时间就陷入了黑暗。
“你想玩哪个?”周秉言拿出来让他挑选。
“最恐怖的那个。”
周秉言有些吃惊,“你挺勇敢啊,最恐怖的那个我自己都没玩过。”
“那是你小瞧我了。”元禾习惯赛前放狠话,“既然你也没玩过这个,那我们就更要选它了。”
将碟片插好,没见画面,首先出来的是阴森的音乐。
黑屏幕突然像卡住一样停止,突然,血手就从中间穿过,音乐时断时停。
元禾在看见这个血手的时候就应激的整个人抽了一下,差点要跳起来,吓得整个人往周秉言怀里钻。
“怕了?”周秉言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抱里带。两个人坐在地垫上,小毛毯盖在俩人背上,让元禾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前,“如果害怕现在就可以退出游戏。”
“才没有害怕。”元禾梗着脖子反驳,好像刚才害怕的人不是他。手指握住周秉言,十指相扣,“就是太突然才被吓到,继续玩。”
恐怖游戏的主题是在废弃医院,一款恐怖解密游戏。
“那边好像有线索,要不要过去看看?”
“别、别进去了吧,我有预感,床底下绝对会有贴脸杀。”元禾声音里带着颤音,眼睛被他拿手挡住了,只敢眯着眼偷偷瞟着屏幕,“我们先去找其他线索吧。”
“可是这个好像就是唯一线索。”周秉言看他害怕却逞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过去没办法解密。”
“那你过去吧。”元禾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屏幕,直直的扎进周秉言的胸膛。
和元禾预感的一样,床底下果然有贴脸,突如其来的鬼脸和凄惨的尖叫。
虽然元禾没直面看见,但也被这背景音吓得半条命没了。
元禾尖叫一声,死死抱住周秉言的脖子,把脸埋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敢看屏幕,“周秉言,你个大坏蛋,快关掉!快关掉!”
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发抖,周秉言连忙退出游戏,伸手轻轻拍着元禾的脊背,低声哄道,“不怕不怕,已经关上了。”
“胆子这么小还要玩恐怖游戏,还选了这么恐怖的。”
“谁知道会贴脸杀啊。”元禾委屈的瘪着嘴,“我最怕的就是贴脸杀了。”
“不吓你了,宝宝。”周秉言亲亲他的眼角,“我们换个温馨的游戏。”
“我自己选。”
“可以。”
元禾看着那个图标的游戏就走不动道,“这里竟然还有比赛做饭的游戏!我们玩这个。”
“这个可不是比的厨艺,比的是手速。”周秉言手里的游戏机晃动着,“比手速肯定是我赢。”
“你太猖狂了!”元禾一副干劲满满的表情,“势必比过你,拿下我们家第一的主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