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变得湿润,在原本不甘的情绪里又多加了一点伤感,让程不离整个人矛盾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
拍完了这段戏,剧组也总算是可以收工。
“怎么了?”周秉言见他情绪不高,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后颈安慰道,“因为什么不开心啊。”
说完这句话,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弯下腰柔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眼神不对导致剧组加班了,所以觉得不好意思啦。”
“嗯。”元禾点点头,“就差一点就行了。”
“不要再自责了,明明只是一个眼神的问题,而且你又没耽误很久。”周秉言给他整理了衣襟,“新人都有这个过程,元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秉言的声音伴着春日夜晚的风吹进他的耳朵里,显得异常温柔。
“你说得对。”元禾收拾好自己的坏情绪,“之后我要更加努力练习才行,要成为更加优秀的演员。”
“嗯,你会是最优秀的演员。”周秉言这么说着,被元禾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面巾纸,“你看看,你鼻子都红了,快擦擦。”
元禾擦了擦鼻子,恃宠而骄的将垃圾推到他手上,“垃圾给你了。”
“这么脏还给我拿?”周秉言故意这么逗他,“我不要。”
元禾果然一激就急,“那里脏啦?我又没有擤鼻涕。而且你摸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呢!”元禾小声嘟囔道,“明明刚才还叫我宝宝。”
见元禾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周秉言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比噤声手势,“我错了,刚才逗你玩的。你把你扔在我这儿都行,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元禾卸完妆,换上自己的衣服。
“哥,小狗我给你送回来了。”助理不知道带小狗去哪里疯玩了,回来的时候豆崽累得直倒地,看起来像一坨巨型的白色棉花。
“你带它去哪里玩了?”元禾有些好奇,毕竟这狗什么时侯这样老实过了?
小西开始讲述今晚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遭,“我先是带它去小卖铺买吃的。它自己叼了三根火腿肠我没看见,老板还以为我偷东西,追着我跑。结果这狗自己跑的飞快,我不敢扔牵引绳,就只能跟着跑。”
“啊?”元禾蹲下打了下豆崽的屁股,才不管它睡没睡着。
豆崽明显是被吓到了,眼睛迷离的睁着,看见自家主人的手放在它面前,下意识就将脑袋搭在手心里,又呼呼睡着了。元禾觉得这样睡觉小狗一定不舒服,自己的手也会变得很酸,于是把小狗捞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后来呢?”元禾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些。
“后来就是被老板抓到,付了三块钱呗。”小西说,“那火腿肠的的外壳都被咬烂了,我就剥给它吃了,应该没事吧。”
“没事。”元禾不好意思的额说,“真是幸苦你了。”
“没有。”小西说,“本来不照顾小狗也是要照顾你的啊,都没啥区别。”
元禾还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周秉言却在旁边听的笑出了声。
“啊,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西挠挠头,“我没有说你像小狗,也不是说你和小狗一样麻烦,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吧。”元禾乖顺的说,“我本来也没有误会。今天晚上我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元禾身子向一边靠近了些,“他说要送我回去。”
“那行。”小西这人该说不说,明明做事很细心,但对感情这方面完全是粗神经来的。
小西心想,这俩人完全是亲兄弟,干啥事都不想分开。
“哥,你们关系可真好。”小西意味深长的说,“表演的太真了,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再交往呢。”
元禾刚想反驳,结果此人已经为他们找好了借口,“是不是想利用同框炒cp?没事的,这一点不丢人,圈子里有的是cp粉占大头的,单人不行,同框热度才大的。”
“但是一定要掌握好度,不然到时候都是抵制单人活动的。”
“好啦好啦。”元禾听他叽里咕噜讲了一堆道理,根本没有认真听,“我都知道。”
“知道就行。”小西拿着车钥匙,“那我开车先回酒店了。你们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明天还有戏份哒,有黑眼圈可不太好处理。”
周秉言把元禾的东西收拾好装进包里,“还有什么没拿?”
“全都在里面了。”
俩人走到停车的地方,周秉言替他开了车门。
“快进去吧。”周秉言非常绅士的将手放在车顶上,以免人坐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
元禾手里抱着豆崽不方便干其他事情。
周秉言看见了说,“手抬起来,给你系安全带。”
“好哦。”元禾几乎是一上车就迷糊了,眼皮微搭着,说话声音黏黏糊糊。
“怎么这么乖呀。”周秉言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声说,“看样子今天真的是累着了,当演员真辛苦。”
“别动我嘛。”元禾鼻子抽动,手抬起来抓住捣乱的东西。嘴唇亲了亲那双作恶的手,微睁着眼睛,用着自以为凶巴巴的语气说,“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吗?不要碰任何一个睡着的人。”
他说,“你最好知道你有多可恶!”
“嗯,我确实很可恶,我不是人。”谁知道周秉言此人完全不逞口舌之快,还带着点不讲道理的恶劣,“那你偷亲我算什么?”
“这是惩罚!亲嘴才是奖励。”元禾脑子里乱七八糟,“而且你说错了,我不是偷亲,这是光明正大的亲。”
“亲手算什么惩罚啊?”周秉言心说,如果是这种惩罚,那他宁愿多来一点。
“因为亲手,嘴巴会把你的手弄脏。”元禾这样说,“而亲嘴会互相把嘴弄脏。”
“两张嘴都弄脏了,所以功过相抵,变成奖励了?”周秉言被他神奇脑回路带进去,“什么脑子才会想出来这种理论啊?”
“稻草脑袋。”
“呃。”周秉言揉揉他的脑袋,“好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车子很快到达酒店楼下。
周秉言在车库里停好车,跟在元禾身后。
“不用送我上楼了。”元禾见周秉言有跟着上楼的意图,转过来对着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