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元禾很欣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还不真不是爱到死去活来。
毕竟在他眼里,冯时余差点把他揍了,还光明正大骂自己,就算是一个稻草人,也完全没有理由要原谅他。
冉金比较内向,除了说出刚才的那些话,之后就变得很安静了。好像讲了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之外,再不需要讲一些其他的话了。
他沉默地去干活。
元禾这才知道他原本就是道具组的小员工,只负责组装东西。
开机第一场戏是天煞孤星的女主江玉术因皇帝的赐婚,从乡下被接回,和父亲继母十年后第一次相见。
继母看起来宽厚和善,却处处想要置女主于死地。加上家里继母生的两个姐姐时常来找麻烦,让她原本就不好过的生活更加困难。
父亲更是一绝,伪善恶毒。偏心继母生的女儿,却打着对你好的旗子压榨女主的最后一点价值。
而女主的扮演者苏庾是复仇虐渣剧的专业户,娱乐圈少有的聪明长相,和那些营销笨蛋美人的不同,她是真聪明。
毕业于最高学府的经济学专业,虽不是专业出身,但演技十分强硬,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是被各个导演争抢的原因。
拍摄的场景是江府外宅大门到内堂,这是一个长镜头,要完整的拍摄出女主从门口走进来的全过程,包括女主的神情。
“苏老师你好。”元禾也算是见到大神级别的演员了,显得十分激动,两只手摩挲着将衣服攥的死紧。
“你好啊!”苏庾比想象的好相处多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大概是在脑子里想了一通,终于将人和脸对上,落落大方地说,“你是元禾吧?男三号?”
“对。”元禾能被大明星记住名字,高兴的点点头,像个乖巧的小狗。
“嗯,”苏庾笑了笑,没忍住夸奖道,“你长得真可爱,皮肤好嫩啊!感觉能掐出水来。”
“你多大了?”
元禾:“23岁。”
“那还在上大学啊?”
“没有。”元禾认真解释,“我没考上大学。”
准确来说,他连高三都没读完。
“没事。”苏庾没有一点尴尬,“没考上也没关系的,反正你现在也很厉害呀。”说完从助理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来,“请你喝草莓牛奶。”
“谢谢苏老师。”元禾受宠若惊的接过来,插上吸管尝了尝,“好甜啊。”
“别叫我老师啦,感觉特别严肃。”苏庾说,“叫我苏姐就行了。”
“好的,苏姐。”
“你好乖啊。”苏庾笑着说,“没想到王导还真的找了比我年纪小的来演男三号。原来我就在想,程不离是弟弟角色,会不会找个比我小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她突然压低声音,对元禾说,“比某人适配多了。”
说着眼睛朝不远处正在责骂助理的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元禾顺着她的目光,撇过头去看。
是冯时余啊。
不知道助理又怎么招惹他了。
原来就传苏庾和冯时余因为争番位关系不和,这竟然是真的。
“各位老师都准备好了吗!”王导的声音从对将其里传来。见主要演员都已经在划定的位置上站定,比了个手势,“场记老师可以就位了。”
场记:“《不妨》电视剧一镜一次!”说完将板子打的砰砰响。
故事前情是被寄养的女主作为医女,意外救了被追杀的男主,男主一见钟情后为报答女主决定完成她的愿望,女主利用男主以‘赐婚’的名义让自己重新回到江府,唯一的目的就是为母复仇。
至于男主为什么会被赐婚娶了天煞孤星的女主呢?
原因是男主作为班师回朝的大将军,兵力强盛,一度威胁到君王。
君王听信小人谗言,生怕男主逼宫。
刚想诏男主进宫以绝后患,结果男主主动上缴兵符,并表明自身衷心。
君王见兵符上缴也没办法也理由拿他开刀,谁知此时,这人主动请见,说希望君王赐婚。
本以为是哪家良家子,结果竟是个天煞孤星的女人。
“既然允瞻喜欢,那便择日完婚吧。”
*
江玉术穿惯了平民的粗布麻衣,拿到这柔滑的丝绸衣服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鲜艳的衣服太过扎眼,她拿了件素雅的青衫穿上,坐着江府的马车回家。
接她回家的婆子平日里捧高踩低对她一向不好,江府平日送来的银子本就不多还被她从中克扣,这次看江玉术摇身一变成将军夫人自是紧张万分,光是坐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扇巴掌,哭诉自己都是受人唆使。
玉术当让知道是谁唆使的她。
但也没原谅,看着她自扇巴掌不自禁笑了出来,用着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说,“妈妈真是演的一场好戏。”
叫这婆子呆坐半天,光是流汗发抖,却是不敢再说些什么。
马车到了江府,这婆子终于找到救星一般急忙离开,咕咚一声,竟是从马车上滚下来了。
江玉术立马装出一副小白花模样,上前去扶,带着担心的语气说,“妈妈真是老了,眼睛浑了,这么高的马车怎么还往下跳呢。”
“玉术回来啦!”那女人带着独特的尖细嗓音,比她父亲还要急迫,仿佛她江玉术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呢。
急急忙忙的从里面出来,穿着玫粉色衣服,摇曳生姿,看起来妖娆万千。珠光宝气的,头上的一个珠钗够普通人吃好几年了,她在乡下的时候竟是连看都没看到过。
像是在等什么,见父亲出来,更是殷勤许多。
甚至连刚才久久不愿意触碰的手也愿意牵了,带着歉疚地语气说,“都怪我们太疏忽才想到你还在乡下受苦,现在下把你接回来,你不会怪我们吧。瞧瞧,这手也是被毁了的。”
江玉术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羞辱,但奈何偏偏其他人就跟死人一样,完全感受不出来。
她这双手只不过是干了许多农活,有些粗糙罢了,怎地就叫毁了呢?
“玉术见过父亲母亲。”继母唠叨半天,等静下来的时间,江玉术终于有机会向他们拜礼。
她语气里带着狠厉,却装的很知性大方。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注视着。
她侧身一看,从里面走出来一人。
随着镜头上升,露出的是谢籍的脸。
“卡!”王导及时喊停,“非常不错啊,一遍过。”
元禾被大神的演技折服,心想自己的演技啥时候才能这样炉火纯青。
“元禾老师准备。”王导说着,将手里的剧本翻到下一页,“该你上场了。”
下一幕的场景前提是,江府打着花朝节的幌子办酒宴,为的就是为自己两个待字闺中的女儿相看夫君,因此来的青年才俊特别多。
作为已经有了亲事的江玉术,虽然长相出众,得到众多人追捧,但一问已有婚事,自是没有再纠缠的道理。
花朝节女子穿着各色衣衫,漂亮的和花朵一样,身上佩戴着鲜花晒干制作成的香囊,都是春天的气息。
江府设置了游戏,投壶射箭等等,不愿意交友的就在这里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