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双眸子坦坦荡荡,映着秋水。
崔未雪懒得和榆木再费唇舌:“还不滚?”
柳惜翠慌不择路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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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云遮住日光,起初是小雨,过了会,便有缠绵之势。
碧溪院内一片祥和。
卫夫人与崔未雪静坐在窗边赏雨。
崔未雪眉眼若潇潇绿竹,闭眼嗅过茶雾,方赞赏道:“这白尖香气柔和,茶汤碧绿,是上好的茶。”
卫夫人既骄傲,又无奈:“晏燃嘴挑。他二兄跑了趟雅州,就带回来这么一罐。”
崔未雪含笑放下茶杯:“好茶就要懂茶的人品。我那还有些蒙顶茶,是今年荆州的贡品,明日就让人送来。”
“瞧瞧,像我讨你东西似得。”卫夫人睇他一眼,脸上却高兴:“周氏的贪墨案落你手里了?那可是块硬骨头。”
崔未雪的笑淡了些:“牵系朝中局势,是得谨慎。”
卫夫人没觉察这冷淡,反倒满面笑意:“要是晏燃,我肯定放心不下。对你,只需要静候佳音。”
听着奉承的话,崔未雪不见喜色,不卑不亢地道:“侄儿愚钝,承蒙圣人不弃。”
卫夫人羡慕地说:“有你这么个孩子,嫂子做梦都要笑醒,哪像我,生了个冤家。”
崔未雪十七岁中进士,后助圣人登基,如今在朝中声名鹊起,谁都得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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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晚宴不仅有自家人,夫人的侄儿也在,您注意点,别惹人笑话。”
秋月这话说得柳惜翠心里直打鼓,她镇定自若地点点头:“我知晓了。”
卫夫人和崔未雪落座,正当时,一只素手撩开纱帘,寒风吹入,惹得轻纱贴在她面颊,少女蹙眉轻拂落白,顺势抬起脸相望。
眼含秋水,雾雾茫茫,脸上扬起个蓬勃、有些过了劲的笑。
卫夫人被这美貌晃了眼,笑挽过她:“住的习不习惯?”
“都好。吃得好、睡的香。”
柳惜翠恨不得说一箩筐的好话,只可惜肚子里没词。
听得卫夫人暗暗叹气,她压下不满:“来得巧,晏燃的表兄也在。”
身侧的清俊郎君朝她看来,眉眼和气,气质高华。
柳惜翠陡然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那个骂她的人!
一时间,柳惜翠心里惴惴,笑意愈深、愈僵。
“她是柳云的孙女。”卫夫人朝崔未雪介绍。
这回她衣裳穿好了,不露春光,只露了张俏丽的小脸。
崔未雪笑着捻了捻骨节,没想到他也有误判的一天,白日里以为的勾引,竟是个彻头彻底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