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和古一泊查到了几批孩子的踪迹,计划着把人救出来。
负责押送的魍人境界不高,做这件事不难,时间就安排在宫宴同一天。
现在也算万事俱备,只等除夕。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几日,地上一层厚厚的积雪,没过玥午的脚背。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很容易进入修炼状态,一连几日都没有出门。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
玥午一行人算是特邀嘉宾,一大早,宫里就派人来接了。
不需要特意打扮什么,几人就如往常一样坐上马车,慢悠悠驶向皇宫。
他们到了之后,时间还早,为首的太监吩咐宫人领着他们在偏殿休息,自己回去复命。
顾泠或者古一泊,他们中有一个人要在宫宴上伙同李清源揭露魍人的恶行,正在心里反复措辞。
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玥午其实不担心他们,无论如何皇帝都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的。
倒是李清源,总感觉有些委屈了他。
快开宴了,来了几个宫女引路,带着他们往宴席去。
玥午算着时间,宫外的人应该动手了。
他们的坐席离皇帝不远,玥午灵识一扫,并没有在他身边发现人族修士的气息。
他身侧站着一个女人,几分妖娆,几分动人。玥午几乎能确认,她就是那个花畦。
似乎感受到玥午的“视线”,她微微偏头,朝玥午友善地笑了一下。
玥午并没有什么反应,专心地当一个瞎子。
席间活动很丰富,尝尝汤,品品茶,看看戏,喝喝酒。
在玥午收到花祺的人头之前,按兵不动。
大家吃饱喝足,很快到了认人环节。
“玥午何在——”
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呼喊,玥午缓缓起身,走向大殿中央。
她行了个晚辈礼:“皇上安好。”
玥午能“看”见皇帝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她饶有兴趣。
皇帝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只是受伤了而已。”
这种回复对皇帝来说是不恭敬的,为首的太监正要出口呵斥,被皇帝按下。
“你是如何打败那华家老怪的呢?”
“家族密法,无可奉告。”
“你家住何方啊?”
“我家?我也在找。”
“……”
玥午的回复可以说没有一点情商可言。
皇帝想了想,这个玥午反正也不是延国的人,随她去吧。
“来人!”他大手一挥:“赏黄金百两,东珠一盒,赤金嵌宝如意一对……”
玥午没心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了谢礼就回座了。
接下来是唐蕴莳、古一泊……
不管皇帝抛出什么问题,他们的回答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最后,顾泠带着花祺的人头站上去了。
幽蓝幽蓝的,被随意裹在一片破布里。还是猫信亲手送到玥午手里,玥午又交到他手里。
这项活动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进行。
“各位!”
顾泠以灵力举起花祺的人头,像举着什么荣誉。
“这,是魍人花祺!”
“杀害幼童案的罪魁祸首!”
他话音一落,大殿里响起一阵吸气声,接着是止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李清源站出来和他并肩。
“十一月初,城西有户人家,几个月大的孩子在半夜遇害,被人开了后脑,取走脑髓。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同样的案子,这两个月以来发生了五起,有五个无辜幼儿遇害。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魍人的‘沼灵’,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魍人一族会的邪术。
也找到了人证。”
李清源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供词呈上,里面详细记录了花祺连同他的爪牙是如何为了修炼邪功,密谋杀害幼儿。
皇帝迅速扫了几眼,没有开口,表情严肃。
大家都在等,等皇帝做出最终的裁决。
花祺的头还在飘着,幽蓝幽蓝的血被灵力束缚,在半空中晃荡。
一殿的人想看又不敢看,一时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