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莫荷表情有些难评:“我和你不一样,我始终不是玥氏的人,再也没法回到仙墟了。不过那也好,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她满是皱纹的手抚过鬓边的几丝华发,又笑道:“也不知你娘现在何处,我一直相信她回到了仙墟。可这几日我并未在仙墟中发现她的气息。”
玥午不解:“你如何知道仙墟中的情形?”
莫荷乐意回答她的这些问题:“因为你的神魂呀小午。你知不知道自己神魂残缺,差点没法醒过来了!”
神魂残缺?那确实是天道会给的惩罚,甚至还有些轻了。
“所以,你知道我的神魂和仙墟绑定在了一起?”
莫荷点点头。
玥午看着她掩在薄毯下的双腿,又问:“你为了救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个问题,莫荷便不再回答她了。
她只是摸摸玥午的头,让她好好休息。
今天已经说了太多话了。
玥午看着她的眼睛,无边的困意袭来,很快睡了过去。
莫荷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房门。
猫信看见她的模样不免大吃一惊。
明明半个月前她看上去像三四十岁的妇人,今日再见,俨然一行将就木之人。
再加上她被猫信废了双腿,更显得凄凉。
“看什么看!”
莫荷压低声音呵斥猫信:“还不去给老身找个物什儿代步!”
她剜了他一眼:“无知小儿!”
猫信体验到一种修为之外的压迫感,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鉴于这人暂时能保玥午不死,他还是老老实实去给她找吧。
“你给我回来!”莫荷又叫住他交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猫信心里一点也不清楚,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眼看猫信背影远去还不忘给莫荷居套个盾,莫荷坐在原地沉吟半晌,还是决定算上一卦。
问问玥午的吉凶。
再做不了更多了,她已经付不起问天机的那些代价。
君邈邈这几日在楠州城四处转悠打听玥午的消息。
明明半个月前唐蕴莳告诉她,玥午就在许老大夫的竹屋中。以君邈邈炼气期的实力,等她赶到那儿,已经人去楼空。
许老大夫告诉她有个恐怖的大能在玥午身边,他们忽然消失了,但是没有打斗的痕迹,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她怎么能不担心玥午。
万不得已,她用眼睛看了一下玥午的行踪,只一眼却让她周身疼痛无法忍受。
只来得及瞥见玥午尚在楠州。
于是她这几日四处寻找,却没有一点音讯。
倒是听说古家那个老太爷回来了。
自从华家被灭那日,古老太爷追着那黑影而去,也是音讯全无。
直到今日,古家人在城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据传这老太爷身上的伤口染了毒,极为阴邪,饶是许老神医见多识广,也看不出来源,束手无策。
能将炼虚期修士重伤至此,对方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君邈邈想,自己或许能够凭借这双洞察万物的眼睛去看一看那毒,若是能够看出来源,岂不是能让古家欠自己一个人情。
于是她就登了古家的门。
这是她第二次想要进这种高门大户,或许会在守门小厮那里就被狠狠羞辱一通。
君邈邈很紧张。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被管家恭敬地请了进去。
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到了古老太爷的居所,君邈邈一眼就看到古一泊。一向沉稳的少年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在门外踱步。
见来人是君邈邈,他还教养良好地打了个招呼。
君邈邈点头,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回个什么礼节才能显得更有礼貌。
管家请她进门,她索性不再管古一泊,朝屋内走去。
越过屏风,她就看见古老太爷手中紧紧抓着一块白色衣摆,上头用金线绣着祥云,那云纹仿佛还在流动。
君邈邈心中无端冒出两个大字:天机。
莫荷的占卜也出了结果: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