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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那田蜘蛛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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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可以的话,真想重来一次。再不这样做。杀了这么多人的自己。在赎清所有罪孽之前,是无法‘重生’的。

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像是,因为身体生来就太过于虚弱。连正常走路都很难,被无惨大人找上门来变成鬼,开始杀人吃人之后。被妈妈爸爸发现之后,爸爸流着泪,想要举刀杀了自己,而妈妈却只会瘫坐在在一旁,捂着脸哭泣。什么也不做那一刻开始的。

在以前。我听过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说是有一位妈妈,为了解救在河中溺水的孩子,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我深受感动,多么感人的爱之羁绊啊。我以为这就是爱了。家人之间相互守护。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托举你向前。

我渴望深刻坚定的守护和羁绊。在这些东西里。我感受到安全,爱与被爱。

但爱和羁绊本身是由什么组成的呢?我不清楚。大抵是恐惧吧。没有比这更好的武器了。我能从中得到自己全部想要的。所以。我在那田蜘蛛山组建了‘家庭’,用恐惧去建立羁绊。要是这样可以成功。虚假的真实也无可厚非。

这虚假又扭曲、愤怒又匮乏的东西。就是我对所谓羁绊与守护,理解的全部了。

但真实的羁绊完全不是这样的。我完全扭曲了对爱和羁绊的真实含义。如果愤怒和恐惧就完全可以驭使爱。全部全部的心都会悲伤。

爸爸流着泪举刀向我攻来的那一刻,他说了句话。我却没能理解它的真实含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我。只记得杀了他们。然而,母亲却这样说了:

“没能给你一副健康的身体,妈妈对不起你……”

为什么呢。

我记起来,爸爸他说的是:“累,不要害怕。爸爸愿意陪着你一起死。”

我想陪着你一起承担杀人的罪名,以死谢罪。这才是爸爸的意思。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真正的羁绊早就被我亲手斩断了。如同丝线断绝,真实的爱早就在愤怒和恐惧中尽数消失了。

而无惨大人却鼓励了我。

“这一切,都是拒绝接受你的父母不对。为自己的强大自豪吧。”

我不敢面对自己亲手铸成的大错,就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也只能逼着自己按照无惨大人所说的那样去想。

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无比思念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就算组建了虚假的家庭,就算以恐惧驭使。也只能让我更加空虚。

到头来,自己还是没被任何人保护或袒护。不断渴求着的强大羁绊,断在自己手里,再也找不到了。而吃的人越多,我忘记的作为人的记忆越多,也就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接近于鬼。

这空虚又寂寞,天真又可笑的追求。最终通过的是,无比残忍又扭曲的方式。所以永远得不到。这理所当然。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而已。到头来。竟然残害了这么多人。我好想要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希望爸爸妈妈能原谅我。…希望我可以、赎清所有罪孽。

我会独自前往地狱。

再无言语。

但是、为什么呢。

有一双手,坚定不移地抚上脊背。

“不就是地狱吗。咱们三个人一起去吧。爸爸和妈妈愿意陪着累去任何地方。”

我抬起头来,被渴望的、已经失去却又回来的亲人。和渴求已久却又扭曲,如今回想起来。真实无比的羁绊和爱相拥。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早就不用再寻找了。我早就拥有了。然后是,

谢谢你、对不起。我爱你们。

这一切是可以改变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他绝不要再创造同等类别的悲伤。要创造更为幸福的世界。

三人紧紧相拥。地狱的烈火熊熊燃烧着。将一切都吞噬。却又重生。在所有一切结束以后,将被世界重新亲吻。和爱护。以温和、有力,更坚定的方式相拥。

——福之呼吸·四之型·心声回响。是让鬼回想起自己真正想做什么、到底是谁的剑技。使人深刻又坚定的,始终是自己的心。鬼也一样。因此它会唤醒人心底最深刻的那份坚定与反思。回想起一切的累。重新悔改,和无论如何改变。始终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愿意去修正一切却又深深陪伴、坚定不移去爱的,他的父母一起前往地狱。这是日和耀遇到累的第一瞬间,察觉到累他的痛苦后创造,而在实战中使出来的招式。包括前面几个也同样如此。

人可以觉察痛苦。人可以改变痛苦。将心与最本真的愿望相连接。去看见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真正要做的是什么,等等。消融悲伤,消融痛苦与匮乏。在其中帮助鬼和其他人看见更有创造性,更接近于本心的东西。最本真的心,最觉察的爱。

去修正吧。去创造吧。然后、重新看见你自己。彻底而完全地去爱。

日和耀紧紧握住累的手,看着他消散后松开。然后不再言语。站起身来,转身离去,她要处理战场的后续。

…

“那个孩子成长得如此之快吗,真是优秀又耀眼。在通过最终选拔后的一个月内,独自一人完美地完成了所有任务,未曾有过负伤。且在那田蜘蛛山中,斩杀了包括下弦在内的五个鬼,准确分配了任务,阻止了潜在会发生的牺牲。救下了我所有的剑士和幸存者。…是吗,还有这件事啊。咳、!那真是太好,太好了。我的孩子们,未来将会更加无可估量吧。”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逐渐哽咽。

“…让她和村田先后来到柱合会议吧,她已经完全具备了作为「柱」的实力。而我需要听到有关战场的报告。剑士们,需要新的‘希望’。”

柱合会议正式开始前,离产屋敷宅较远的一大片空地。

早些时候,日和耀回到了藤隆月住所。拜托了宁宁将仔细包好、又施加了保护魔法,不至于太重的血液收集器带着信件一起给灶门炭治郎送过去。又询问了自己育士关于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剑士是否难以活过25岁这件事,并且阐明了改进后呼吸法的事。

她需要准确的事实来判断自己的猜测与感受是否可以完全作用于事实,校准准备完善的改进后呼吸法。但也不希望师傅因自己而担心。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承认了。他说自己也是很偶然才得知的。只有强悍到一定程度,开启斑纹的剑士才会如此。

而开启斑纹一事,从呼吸法被创立到现在的几百年间,除了最初的呼吸法那一批剑士。鲜少有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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