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嘎——东南、东南之镇!!日和耀,耀。快到那边去吧。”
“有五名孩童失踪。人数还在不断增多。即刻出发!”飞到外面和其他鎹鸦交流信息,后又飞回的宁宁大叫起来。
日和耀收刀入鞘,迅速到自己的房间换好队服又出来。兜里揣着装好的鸟食。宁宁在前方准备引路。
“师傅。我走了。”
藤隆月朝她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我会的。”
凝望她背影,藤隆月在心中默默祈祷。
神啊。让这个如水晶、净透琉璃般的好孩子再活长久一些吧。她完全值得这样的幸福。
神啊,我知道她很强大。可是拜托你,一定一定。要让她平安归来……
他久久注视着这个仅相处几个月。却已然成为他孩子一般的女孩。不断祈祷着。
一定要平安回来。
…
鉴于灶门说他需要从鬼口里问出让妹妹变回鬼的方法。日和耀没有第一时间将鬼斩杀。她身着队服。在村子的某口深井里找到了这只身穿和服的恶鬼。提溜着衣领子拽上来。任凭对方怎么动,都攻击不到日和耀。她找到了那些尸骨无存的孩子们的衣服。心中第一次被怒火填满。
将鬼牢牢绑在树桩上。也不知道日和耀用了什么办法,明明只是普通的绳子,对方却完全挣脱不开。待到日和耀给逝者重新立了衣冠冢,双手合十祈祷时。恶鬼——绫世墓还是没有挣脱开。他干脆放弃了。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他的面庞被被一双大手牢牢遮住,只有一只眼睛横在手背间。
“喂,猎鬼人。你是佛教徒吗?”
“不是。”日和耀回复道。这是她今晚对绫世墓说的第一句话。
她当然不是佛教徒。只是她的祈祷是有一定力量的。透过自己的双目。日和耀看到纯净的灵魂逐渐飞向高空,渐渐消失不见。心中的最后一丝怒火也平息了。
只是因果还未了结。她转过头来,问绫世墓:
“你知道将鬼变回人的办法吗?”
“将鬼变回人的方法?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需要你把我解开才能告诉你。”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尝试破开绳索的束缚。
血鬼术·惑感!
骗人。他根本不知道。
日和耀轻而易举下了论断。眼前的恶鬼自以为能够骗过自己。还施展了血鬼术试图瞒上加瞒。
“你骗我有什么好处呢。绫世墓。对吧?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是这么说的。谎言于我毫无用处,你也不能拖延时间。”刀刃出鞘,直接横在绫世墓脖颈上。被他以为挣脱的绳索还牢牢绑在身上。日和耀注视着绫世墓的眼眸。除了遇见强大者的忌惮和恐惧,以及狡猾之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日和耀想。
“——毫无悔改之意。去赎你的罪吧。在赎清之后。愿你的下辈子幸福。不再变成恶鬼。”
刀刃平平往前一推。绫世墓一声尖叫也无,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妈妈,为什么那些孩子都不肯跟我玩呢?”
“因为你很独特,我的孩子。你的脸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印记。”是谁呢。轻抚着自己的面庞。
“可是。祂们对我一点也不好。是不是代表着我很坏呢?”
“…不。沐,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一定会找到医治你的办法的。那些孩子会喜欢你的。我们沐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再给妈妈爸爸多一点时间吧。”
脸上生了恶病的孩子,重症不治,四处求医的父母找到了鬼舞辻无惨。已经昏迷的孩子被强行被变成鬼。祂们以为这样自己的孩子就会幸福了。代价却是只剩猎食本能的孩子将自己吃掉。才换得他渐渐恢复一点理智。
潜意识的恐惧与匮乏,使鬼本能记得自己的面庞是不被喜欢的。却忘却了自己的父母。于是生出额外的一双手来,牢牢挡住自己的面庞。吃得人越多,忘却的,作为人的神智与记忆就越多。
“对、不起……”消散的前一秒,绫世墓这样说。
“……”
去往彼岸吧。去看清你自己。赎清这一切。
还有活着的人需要救赎和被看见。所以,人必须要振作起来。为了还没有逝去的现在与将来。
赎完罪后。愿你能够重新找回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找回自我,去往更幸福的世界。
日和耀握紧刀柄。再次祝福着。
拥有最强力量的自己。其实可以强行突破世界给她的规则束缚与阻碍。然而日和耀却在平静中感受到了来自于世界的温和阻止。她说:
“谢谢你,孩子。但是、再给这里的原住民一点时间吧。我相信祂们可以破除悲伤。如果全部由你出手。很多孩子……会忘却自己的。”如果悲伤只是悲伤,那不是世界想要给予的。破除悲伤的一切,都蕴藏在人类的行动与心灵中。
“我希望……你能接住祂们的心。”
“我会的。”日和耀张了张口。“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你说清楚……”
能够创造极大悲哀的存在。往往有着更深的悲哀和驽钝。愤怒与匮乏。还有,交由世界去审判的深刻罪孽。她看见更深切的真相。却暂时不能够去做更多。
想再多没有用的。必须锚定当下去做。世界希望她不过度背负他人的重量。既是对他人权利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最深切的爱。但是,唯一一点,她需要更进一步,去和这个温柔的世界意识商讨。
“那些逝者……”
她听见自己说。
…
连续几日的灭鬼行动从未停歇。在实际行动中,日和耀调整下了自身的实力展现。让自己的实力目前看起来只有甲以下。对付目前实力的恶鬼来说,绰绰有余。她没受伤,又刚在面馆面无表情地吃完三十八碗面,然后潇洒付钱离去。队服却因为连续不间断的行动显得有些脏了。
鬼杀队特制的队服通身漆黑,配上她银色长发对比强烈。上半身比较贴身。又在外面套上淡绿色的羽织。下半身穿着裙裤,脚着一双靴子。等级绣在衣服内侧。女式的队服分裙装和裤装。她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