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设计师用力点头。
温晚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许静走出了设计部。
电梯里,许静看着温晚,忍不住问了一句:“温小姐,你在巴黎学的不是纯艺吗?怎么连摄影和色彩管理都会?”
温晚靠在电梯壁上,语气很随意:“纯艺又不是只学画画。作品集、布展、灯光、摄影,全都要自己来。我那七年不是白读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沈映晚那个笨蛋,真以为我什么都不会。”
许静忍住了笑。
电梯到了四十八楼。
温晚走出去,推开了沈映晚办公室的门。
沈映晚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那份还没改完的并购方案。
她抬起头,看着温晚,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回来了?”沈映晚说。
“嗯。”温晚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映晚,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以后不许再小看我了。”
沈映晚看着她——头发有点乱(在设计部忙的),脸上沾了一点咖啡渍(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我没有小看你。”沈映晚说。
“你就有。”温晚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把我放在那个房间里当吉祥物。但我告诉你,我可是巴黎高等美术学院一等学位毕业的,我不是花架子。”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她说。
温晚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你在巴黎读了七年,”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知道你拿了一等学位,知道你办过个展,知道你的一幅画被奥赛博物馆的策展人看中过。”
温晚的嘴微微张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工作?”温晚的声音小了一些。
沈映晚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好”吧?
她总不能说“我宁愿你在我办公室里养多肉,也不想你在别人面前吸引别人”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温晚放在桌上的手。
“明天开始。”沈映晚说。
“我让周妍把设计部的方案发给你初审。”
温晚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我不在你隔壁办公了?”温晚问。
沈映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可以两边跑。”
温晚没注意到她的异样,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太好了!我跟你说,周妍人挺好的,设计部那些人也挺有意思的,我刚才还教他们校色了呢,你是没看到,那个茶具的照片我修出来之后,他们全都——”
沈映晚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着,没有打断。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把温晚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沈映晚忽然想起温晚在厨房吃西瓜冲她笑的那个下午。
一样的阳光。
一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沈映晚?你在听吗?”温晚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在听。”沈映晚说。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周妍人挺好的。”
“还有呢?”
“设计部的人挺有意思的。”
“还有呢?”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说你不是花架子。”
温晚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她松开沈映晚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映晚。”
“嗯。”
“谢谢你。”
门关上了。
沈映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改那份并购方案。
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