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自认自己的外表也是极出色的,还很少有人能够这么理所当然地无视掉他的存在。
先是在乐评人那里输了一局也就罢了,长相也比不上对方。
萧亦暗自咬了咬牙——有才华怎样,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终究不过是个只能坐轮椅的病秧子,而且,他可是给整个古典音乐界都带来不少关注度的当红流量,郑许之那种无人问津的清高“艺术家”,根本不可能与他同日而语。
即便是如此安慰自己,走到郑许之近前时,萧亦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脚。
“郑先生,”萧亦伸出一只手,“久仰大名。”
郑许之微微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帅哥,眉头却微微蹙起来,一只手掩住了鼻子。
不知是不是萧亦的错觉,对方的脸上仿佛有点嫌弃似的。
让他瞬间心头火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一拳揍到对方完美无瑕的脸上。
“你好,”郑许之直接无视掉了他伸出去的手,抬眼看向面前高大的年轻男人,明明是向上看,眼神却像是居高临下一般,“请问有什么事吗?”
无论心里怎么祖安,萧亦的面上到底还是维持住了体面,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没什么,只是听说郑先生琴艺高超,好不容易有您的演奏会,却因为和我的演出撞期,没有办法去听,有些遗憾。如果之后能有机会和您合作一次,就再好不过了。”
“很抱歉,”郑许之却连敷衍的礼貌假笑都欠奉,“我的身体不太好,下一次医生不一定能同意我再出来办演奏会,所以只能浪费你的好意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萧亦嘴上说着遗憾,心里却在咆哮着——
拽什么拽!病秧子!你怎么还不去死?!
心中不爽,萧亦借着换衣服的名头,把柏森拽进了更衣间里。
柏森被萧亦压着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奋力推开对方后,柏森整了整几乎快被扒下去的裤子,“够了萧亦,我知道你看见郑许之心里不爽,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不开心就想跟我做,我不是你的发泄工具。”
萧亦烦躁地抽掉脖子上揉皱的领带,“当初是你说的喜欢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对吧?怎么?现在成了金牌经纪人,看不上我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
功成名就以后开始对他各种嫌弃明明就是萧亦自己。
柏森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萧亦一直就是头顺毛驴,他早就习惯了不断让步和妥协。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那姓郑的病得路都走不了,你跟他置什么气。演奏会可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我看他以后也不可能接受大型演出的邀约,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你。”
一边说着,柏森凑上前,亲了亲萧亦的嘴角,“晚上回家随便你想怎样都行,现在先把注意力放在演出上,好不好?别忘了你的根在哪儿,只要你还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家,哪怕将来你老了,跟霍夫曼一样满脸褶子,一样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萧亦睨了柏森一眼,“你说的,晚上我想怎样都行。”
柏森脸色微红,“你也悠着点儿,回头把我腰弄断了,看谁还能想我一样尽心尽力给你跑前跑后。”
萧亦揽住柏森的细腰,摸着对方紧致的腰线时,心里却在想——
不知道那郑许之的腰,摸起来手感是什么样的。
*
郑许之这场演奏会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半小时,中间还专门设了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新雨厅不大,舞台和观众席没有特别明显的分界线。
固定下来印在节目单上的曲目只有三首,两支选取了奏鸣曲的其中一个乐章,一支是舒曼的钢琴小品。
其他的曲目有些是郑许之即兴演奏,有些是抽签。
因为到场的观众数量并不多,且大多数是资深乐评人或者是浸淫古典音乐多年的老听众,所以现场的气氛比较轻松,互动也比较多。
郑许之玩儿得挺开心。
演出结束后,有位退了休的前小提琴首席看见郑许之下场时还要靠人扶上轮椅,招呼了几个相熟的朋友,拄着拐杖溜达到了后台去关心郑许之的身体。
老太太年纪大,只会说德语,周围人也都迁就着她。
“当年你妈妈还是我的学生呢,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那时候我就说,你的天赋太惊人了,太惊人。”
“你要是在德国住就好了,我们这么多长辈照顾你,你的身体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
老太太唠唠叨叨,郑许之却没办法对她摆出像对萧亦那样的冷脸,只能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梅丽奶奶,我看艾利克斯也累了,下回您再找他聊天好不好?”终于有人出言打断了老太太的唠叨,拯救郑许之于水火。
待观众们陆续离开,郑许之才有机会找西哲算账,“我说让你给我找个方便开室内音乐会的身份,你就给我搞那么大阵仗?”
“好啊,音乐世家的独生子,母亲是小提琴大师梅丽·施密特的关门弟子,父亲是XX爱乐乐团的常驻指挥,你怎么不上天呢?”
西哲照例低眉顺眼,“太过于平凡的身份,怎么配得上高贵的主人?”
郑许之翻了个白眼儿。
西哲这变态系统他还不知道吗?怎么罚都没用,每次都是。
——主人,我错了。
——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