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鹧在这儿猫了半天了,也该轮到他出场了。
他依然穿着很漂亮,孔雀蓝的宽袖长袍,金簪束发,白皙的脸颊透着一股散漫的狡黠。
他走到涂灵的身边,先是埋怨。“不是说让你买完土豆子就来找我吗?”
涂灵瞄他一眼,没吱声,要不是碍于那日他帮过涂灵,就谢鹧这狗日的脾气,涂灵是半分也不想搭理的。
“宵禁时间,你出来溜达什么?”谢鹧一出现,白奎的脸色就阴了,语气更不善。
“爷爷我想溜达就溜达,你管得着吗?”
白奎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就一句:“拿下!”
夜巡兵一拥而上。
谢鹧不慌不忙,举起赤金令牌。“你们这群杂碎,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夜巡兵看到那枚赤金令牌时,全都停了动作,在等白奎的示下。
谢鹧这枚赤金令牌来头不小,是高祖赐给他祖母的,谢老太君年轻时也是位驰骋沙场的女将军
当年高祖打天下,被困孤城,谢老太君率两千轻骑星夜驰援,奇兵天降,不仅救了被困的高祖,还生擒敌军主帅。
此战一举逆转乾坤,为高祖奠定帝业立下不世之功。
战后,高祖欲封她为王,谢老太君推辞拒绝。高祖感其忠勇无双,特铸此赤金令牌相赐,上有铭文八字:“金令同契,如朕亲临。”
这不只是荣宠,更是君王的股肱之寄。
谢老太君晚年解甲,赤金令便收入谢家宗祠。如今,它竟出现在了谢鹧这个纨绔的手中,可见谢老太君有多宠这个孙子了。
白奎眼中全是冷嘲不屑。“不过是个仗着祖上那点余荫,四处耀武扬威的败类。谢家的脸,迟早让你丢尽了。”
谢鹧闻言,笑容灿烂,眼睛却透出阴恻恻的狠毒。
“你们白家,二姓家奴,还有脸教训老子?若搁高祖年间,便是你太爷爷来了,见着这牌,也得规规矩矩,给小爷跪下!”
“放肆!”白奎身边的亲信已经亮了武器。
白奎抬手制止,不怒反笑。“可惜现在不是高祖年间,谢家保不了你太久,这块赤金令亦是。有时间多求求祖宗保佑吧!万一哪天落我手里,我可有的是法子玩你。”
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和颜悦色,斯文儒雅,都是伪装。
谢鹧的眼中无惧色,淡淡笑道:“这话也敬你。”
白奎移开目光,随后多看了涂灵一眼,温声提醒:“晚风有些凉,早点休息。”
涂灵感到诧异,跟她说这个作甚?还有这调调听着也怪。不过她还是礼貌颔首。
白奎收兵而去。
谢鹧蹙眉看向身旁的涂灵,开口就是:“他想奸你!”
涂灵愣住。“什么?”
“你没感觉到?”
涂灵摇头,不想听他胡说了,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涂灵哪里管他,撩起帘子,就要躬身回帐。
谢鹧大步过来,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臂。“我跟你说话呢!”
瞬间,谢鹧就为自己的无礼举动,付出了代价。
涂灵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揪起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白天就想揍他了。
谢鹧:“等等,等一下,我没别的意思······”
又是一拳重重落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谢鹧忙抱住她挥拳的胳膊。“你听我说······”
又是一声闷响。
“我带你去领印信和腰牌!”谢鹧肿着一张脸,拼了命地吼道。
涂灵的拳头在他眼前停下,他要再说得迟一些,恐怕又得挨上一拳。
要说他怕死,他还知道求饶,要说他不怕死,分明见过涂灵打人的样子,他竟还敢来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