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鹧,你成心跟我找不痛快是不是?”白赤心怒道。
正要带涂灵离开的谢鹧脚步一顿,他已经很不耐烦了,侧首看去,凌厉的眸光自下而上。
“你爹都不敢拿剑指我,跟你找不痛快?你算个屁!”
“你······”白赤心利落收起宝剑,从亲随手上拿过弓箭,一箭射在谢鹧脚边。
谢鹧不屑冷笑,一扭头,见涂灵正在瞧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得人心软,
他不由得放轻声音。“放心吧,白家一门都是怂烂货,有我在,她不敢真的如何。”
白家其他人怂不怂,那另说。不过白赤心是真的不怂,最后那箭要不是曹淳德拦着,她是真敢射。
谢鹧霸道地带走了涂灵,白赤心气急败坏地朝曹淳德喊道:“我要见殿下!”
曹淳德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军帐,那里空空如也,他家殿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
谢鹧这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办事挺靠谱,亲自将涂灵送回了家。
眼前这破屋看得谢鹧直咂嘴。
家徒四壁,一共两间屋,其中一间还塌了一半。
“今日之事多谢你,可惜我身无分文,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请进屋喝碗水再走吧!”涂灵这乖巧劲儿,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不过眼前这破屋,金尊玉贵的谢公子,也绝不可能进。
他微笑道:“水就不喝了,咱们来日方长。”
听见谢鹧这样说,涂灵也松口气,因为家中实在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的器皿。
送走谢鹧,回到家,刚踏进家门口,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红宝石!她忘了要回来!
···
谢鹧回到军营,得知自己被白赤心告到了梁洄跟前。
他自然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事就是梁洄让干的。
他大摇大摆地去了帅帐,刚进去,梁洄就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鹧,你今日这事办得欠妥。”
“你!”谢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哇你!梁观玉,提上裤子你就不认账。
梁洄顶着一张绝色妖孽的脸,干的全是祸害人的事啊!
这下谢鹧不乐意了,他不敢对梁洄如何,就噼里啪啦地骂白赤心。
“就那么一匹破马,值当你闹到殿下跟前儿吗?你们白家也算是穷出样儿来了,老子赔你十匹够不够?”
白赤心自然也不甘示弱。“还以为这是高祖年间呢?你家都在卖房卖地了,赔我十匹马?可笑!少在本小姐面前显眼了。”
“放你的血屁!我家富贵的时候,你家还在地里刨食呢!老子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能给你家祖坟砸个窟窿。”
白赤心冷笑一声。“你家祖坟好,你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你这么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来军营干什么,忙着去阿瓦当俘虏吗?那也算你出息!”
“操!……”
……
俩人互相揭在泽京时的老底,骂战愈演愈烈。
而梁洄坐在椅子上,手扶额头。看似对二人都没办法,十分苦恼,左右为难。
实则咱们熠王殿下正在往嘴里塞杏干,那太阳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吃得正欢。
帅帐内乱成一团,忽听外面有人来了。
夏溢撩开帐帘,进来两个胡子一黑一白的文官。
这俩文官,来头不小,出身世家大族,官居正五品给事中,有封驳皇帝诏书的权力,如今专门监督军中政要。
白胡子的是个急脾气,进来便问:“涂大都督的闺女呢?快让老夫见见。”
史平雪一心就想见涂灵,崔淹跟在他身后,捻着胡子进来,敏锐的眼睛在帅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赤心与谢鹧的身上。
“方才是你二人在争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