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果然不是好道来的,涂灵又跟着不靠谱的林阿逐倒霉了。
涂灵被押着动弹不得。抬头去看对面,正巧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从衣襟里掉了出来。
只见那道银白色身影极快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她脖子上的红宝石。
白赤心厉声道:“好哇你!连殿下的东西都敢偷。”
红宝石被粗暴地拿走,涂灵急切的目光盯着红宝石的方向。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梁洄的声音。“这是个好东西,如果弄丢了,我把你脑袋砍了。”
林阿逐是她好朋友,偷马这事,她觉得自己扛了也就扛了,马也没丢,顶多挨顿揍。
可这红宝石要丢了,那是要被砍脑袋的,被砍脑袋可不行,她还这么年轻。
“那是殿下赐给我的……”她试图说清楚,对面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白赤心一马鞭子抽在她嘴上。
涂灵疼的一激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倒也不是爱哭,就是受不了疼,一疼就要流眼泪。
白赤心怒道:“还敢胡说八道,意禅,给我狠狠地抽她几个大嘴巴子。”
那个叫作意禅的女子,长得瘦高,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此女子功夫不浅,她的神情淡淡的,又木讷又冷漠。对白赤心的话言听计从。
涂灵看着意禅朝自己走近,还不死心,还想解释。“我没有胡说,因为我捡到了摩······”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涂灵的话。
她被马鞭抽得红肿的嘴巴,瞬间渗出血来,头也发昏得厉害。
在意禅第二个巴掌挥下来之前,只听闷脆响,涂灵挣脱了身后的禁锢。
那一巴掌,擦着她耳朵过去,将她圆润白皙的耳朵,也划出一道血痕。
“这······”
“怎么会这样······”
······
在场之人全都愣住了,一为涂灵身手的敏捷,二为她对自己够狠。
为了挣脱束缚,她竟然扭掉了自己的左胳膊。
涂灵退到与对面的安全距离,这下哭得更狠了,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咬牙将自己脱臼的左胳膊按好,大哭大喊:“你们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那块破石头不是我偷的,我压根都不想要。”
白赤心一脸难以置信。“你还不想要?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管算个什么东西,不想要就是不想要。”
“我本来以为,捡到摩铎的头,真的会赏绢一百匹,赐勋上骑都尉,结果熠王说话不算数,上骑都尉不赐,一百匹绢也没有,只给我这块破石头。”
她抽抽搭搭,口齿清晰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暗处,夏溢和曹淳德一同扭头看向身旁的梁洄。自家殿下这事办得确实不仁义。
说出去都没人信,一个王爷,两个正五品上的官,此时正蹲在一个军帐后,听人墙角,看热闹。
有辱斯文的事,梁洄却干得脸不红心不跳,俊颜舒展,一双漆黑的眼眸,满是兴致勃勃。
刚才涂灵挣脱束缚的那一幕,他瞧得清清楚楚,像个鼓足劲后发疯的小狼崽子,稚气未脱,却比谁都狠,简直迷人得要命。
那边还在吵呢!
涂灵请求道:“你将那石头还我吧!不然我会有麻烦的。”
白赤心不仅不还石头,涂灵的话她也不信。
因为梁洄在她眼里是个光明磊落的温润君子,君子怎么可能不讲诚信?
“你个疯子,还敢编排熠王殿下?”白赤心已经将佩剑拔了出来。“我今日必要将你的舌头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