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在说话,没注意步随心的动作,让人给自己酒里放胡椒盐了,真是失算。
就在何不语踩着高跟鞋加快脚步去找侍从拿冰水解辣时,赵以彻也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他其实一直都不觉得池千礼会生气,他男朋友脾气多好啊,平常最多笑闹着说不跟他了,那也是说两句话就能哄好的事情,连礼物都不用送,实在是乖得很。
但池千礼也确实爱面子,不想让人以为自己是他的附属品,才努力打拼自己的事业。
这样做真的会让他生气吗?
不清楚。
步随心刚刚好不容易陷害了个人,现在终于笑完了,思考片刻后也理解了何不语想要表达什么。
见赵以彻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便开口,开始给人解释道:
“我换算一下,你就这样想啊,假设今天我们在外面跟别人闲聊,一直把你以前做的糗事往外说,你会怎么想?”
怕这样劲还不够,步随心开大招了,开始掰着手指细数:
“像你高中的时候烧抹布做燃料就为了在教室烤肉,结果被主任抓到啊,或者敷衍家里去参加个相亲,本来想直接拒绝对方,结果对方嫌弃你不务正业,连面都没让你见上一次啊……”
步随心趁机翻旧帐,在脑中快速思考着赵以彻曾经做过的各种蠢事,刚想逐条抓出来审判一次,话还没说出口之前却先被捂住了嘴。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闭嘴!”
赵以彻有些恼羞成怒的说着,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见目的达成,步随心也没再为难赵以彻,只是冷笑一声,拍拍某人的脸离开了。
不怪何不语觉得赵以彻行为太夸张,他拿着池千礼到处炫耀的事情,甚至传到了并不在行业核心里的江瑞华耳中。
但比起步随心和何不语的怀疑和不可置信,他更多的是担心。
池千礼很早之前就和说过,他做得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虽然即便江瑞华再怎么追问,他也没说出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那么高的成就,但至少有一个清晰明了的重点。
他不爱赵以彻。
光是这句话,就够让每天为了某人担心的江瑞华稍微放心了几分。
可若是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他又为什么要哭的人尽皆知?
再着,人人都说,因为心受伤了没有伤口,所以眼泪才从眼眶中流出。
连他都没瞧见过几回的泪水,凭什么赵以彻可以得到的如此轻松?
池千礼真的不会动心吗?被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心甘情愿的爱着,甚至为了他,付出过不知道多少的金钱和权力。
就算他再怎么成熟清醒,在实打实的物质条件前,也很难一点都不动心吧?
光是想到这里,江瑞华就不服。
赵以彻这种人,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玩乐至上还情商极低,除了有钱外,没有任何一点配得上池千礼。
他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爱上这种垃圾,所以即便只听到一点风声,江瑞华也着急忙慌的去找本人求证来了。
“他说的话你也信。”
等到夜幕降临,员工们都各回各家,整间公司只剩下池千礼办公室亮着灯时,本人才对此做出了回应。
他抽着烟,语气里甚至还有点不屑。
“放心吧,一点真感情没动,装给他看的。”
池千礼说着,夜色带来的晚风将两人发丝吹的乱极了。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要惩罚有人对他的花边传闻居然听风就是雨,故意拿着剩余不多的烟在他面前晃了晃,平白让人身上也染了一层烟草味。
“你没事装这个干什么……”
江瑞华不满的哼了声,但见池千礼没要再次解释,也只好叹了口气。
“算了,你知道自己没动心就好了。”
江瑞华喃喃自语的说道,也像在安慰自己。
“他不值得你的真心。”
“你又知道了?”
听这话,池千礼没忍住,又笑了下,偏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了江瑞华,面上依旧体面的笑着,但眼神却难掩轻浮。
“你说他不值得我动心,那你觉得,谁值得?”
“……”
“你醉了,晚点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