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奶奶她呀,现在就喜欢把自己关起来做件事,常常大半天都没和人说话,你习惯就好。”
池畔青想起陈宜华那固执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池千礼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
“你还没说呢,最近在外面过的怎么样?我总感觉你瘦了,是不是又总抽烟?有没有好好吃饭呀?过的开不开心?”
池畔青一边问着,一边拉着池千礼的手走到了楼下的大厅,说完,还不忘吩咐小张去买一点市区里的甜点糕饼来。
她知道大都市的东西,肯定会比他们这个小县城还要再来的好上许多,可难得回来了一次,也得吃一点家乡味呀?不然回城里吃不到了怎么办?
池千礼被拉着走了一路,最后被池畔青半强迫似的压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能无奈的笑了下,开口安抚道。
“日子也就那样,工作嘛,不可能不受点委屈的,但到底过得不错,没什么好抱怨的。”
池千礼不太想说太多,毕竟池畔青太懂懂自己了,他确实天天没准时吃饭,烟也抽了不少。
但要是承认了,池女士肯定又得心疼,可她的心疼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能让这个家里多一个人难受。
那还不如不说。
“别臭着一张脸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而且我现在真的混得还不错,钱也够用,你看,这不是还有剩余可以寄回来?”
池千礼说道,默默地往池畔青的位子挪了挪,把看起来泫然欲泣的母亲揽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肩,像在哄小孩睡觉。
“那你也不能太操劳啊。”
池畔青不悦的看了池千礼一眼,撇撇嘴,上下扫视了一眼池千礼的着装。
下一秒,她的手就直直往内衬的口袋里伸了进去,捏出来一包已经开过的烟盒。
“你天天抽烟,到时候把身体搞坏了,那可是再多钱都救不回来的。”
池畔青冷哼了声,像是故意跟人呕气一般,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池千礼臂弯中抽出,随即偏过身来,对着一旁的垃圾桶,手上调整着抛物线角度。
下一瞬,一整包几乎只有拆封过的烟盒,就这样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
“不许让我在家里看到你抽烟,知道没?”
池畔青气呼呼的说着,又上手捏了捏池千礼的下巴。
池千礼被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干笑着,任由池畔青对自己的脸各种把玩,也不反抗,只是乖乖的将脸颊埋进池女士的手心里,轻轻蹭了下。
“好啦,这几天我保证不抽,别等一下就闹着说去找赵以彻那家伙告状了,好不好?”
“看我心情吧。”
池畔青得意的又哼了声,对着儿子的小脸上下其手,头发摸两下,脸颊也要摸两下,直到心满意足了后,才勉强将手收了回来,终于想起了,他儿子还有名义上的一位男朋友,抽空问了一嘴。
“对了,今年小彻什么时候回来呀?他上次带了不少礼盒回来,挺好吃的,我想他了。”
“妈,你要的话我给你买就是了,他很忙的。”
听到某人是为了吃的才开始惦记赵以彻,池千礼戏谑的勾了勾嘴角,指节轻扣了下池畔青的额头。
“那不一样呀,主要我还是想看看他。”
池畔青说着,顺势给池千礼的嘴里也塞了一块马卡龙,像是为了堵某人的嘴。
“上次来的时候和我说了不少他生活的一点小事,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但能一次性滔滔不绝的说这么多,说明现实中他能说话的人肯定不多,我有点担心他
语毕,池畔青懒懒的往沙发上一靠,轻轻蹙着眉想着。
一般而言,赵以彻这种类型的富家子弟,自然不太需要她的关心。
但她对都市生活有刻板印象,就是压抑的、没有人情味的,都不跟人说说心里话,那心理健康怎么办呢?
池千礼理解母亲的担忧,但心里也不由得犯嘀咕。
其实赵以彻的心理健康没什么大问题,性格那点瑕疵全都在家里给他承受完了。
在外,他一向风光霁月,跟人交谈时得体周全、管理公司时也能说是井井有条,整体而言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本性的社会化程度在平均线之下,休闲时又懒得动脑,池千礼才会总感觉他笨笨的。
但跟池畔青说话,他不用顾忌那么多,社交场上的礼仪、说话需要注意的点,他一个都不用在意,只要把自己的生活透露出来,就有人替自己喝采、提供情绪价值。
但要说赵以彻有特别尊敬池畔青吗?
好像也没有。
赵以彻说话频频有越界或有些冒犯的趋势,只是池畔青从小认识的人里,比赵以彻水准低下的人多了去了,所以对比起来,他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池千礼眼神一冷。
他暂时接受赵以彻这样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只是形式所迫。
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允许这种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