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想揽大权、做点实事,但你听我说,做生意很辛苦的。”
“你本就没那个野心闯事业,只是看不下去我太累,才选择继续和我一起干。”
“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决定不让你受到太多伤害,有委屈我一个人受也没什么,反正我脸皮厚。”
池千礼慢不疾不徐地说着,他说话速度很少有变化,最多的就是情绪起伏。
现在这种完全没有差异的音调,就是他很放松,真的在想事情时才会有的。
他已经把烟点起来了。
江瑞华抬眼看去。
池千礼半个身子倚在阳台边缘上,偏头看向一旁的日落,漂亮凌厉的侧脸背着光,暖色的光晕勾勒出了五官的轮廓,却让他的表情都隐在了阴影之中。
他看不清。
江瑞华这样想着。
不怪池千礼在他翻看邮件的时候会突然搞错重点,有时候,他盯着池千礼的脸,也会不自觉的开始评价起来。
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话又好听。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要会呼吸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奔他而来才对,为什么会想不开,来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
江瑞华想不通,也不愿意再想。
所以他走了过去,顺手抽了烟盒里的一支烟,两人靠的愈发近了,借着池千礼的火,他也抽上了这一口烟。
“哎,不过赵以彻不是很早之前就叫你戒烟了吗?”
江瑞华说着,深深的吐了一口,调整着位子,尽量不要让烟往池千礼的地方飘。
“他啊,就是个会提要求不给解决办法的人,要不是他有钱还愿意带我认识点人,我早跑了。”
池千礼漫不经心地说道,懒懒的靠在围栏边上,微微仰起头来。
“不然就我这个工作强度,压力都快比压孙悟空的五指山重了,还戒烟呢?不搞赌毒都算人品优良。”
“……您真是对自己干的事只字不提啊。”
江瑞华无语的看了池千礼一眼。
“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三好市民。”
池千礼又深深吸了一口,白烟从薄唇中吐出,将他小半张脸都隐在了雾气缭绕之中。
江瑞华看得直皱眉。
他是不讨厌烟味,但本人就这样了还好意思吐槽工地环境不好呢?他自己又差到了哪里去?
“你别抽这么凶,晚年早死我不祭拜你。”
他故作嫌恶的捏起鼻子,挥了挥周围飘过来的烟味。
“就一根,等会不抽了。”
池千礼将最后一口细细品完,把剩下的按在了烟灰缸里。
“是喔,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有自制力了?”
江瑞华阴阳怪气道。
“没办法,等一下二哈要来接人,我怕被他闻出来。”
池千礼说着,他今天还真就只抽了这一根,回办公室里开了窗户,又报复性的吹了十分钟电扇,才满柜子的开始找香水。
他不是会把东西随便放的人,但今天却在几个放置点上都没发现自己的香水瓶。
沉思片刻,他无语的走到了江瑞华面前。
“还给我。”池千礼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江瑞华一瞬间内笑的灿烂,从口袋里把瓶子摸了出来。
银色山泉的瓶身设计简约,白色瓶身扁平圆润,但瓶底刻了行小字。
那是赵以彻的英文名字,就这样安静的待在池千礼的随身物品下。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江瑞华没打算立刻把东西还出去,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瓶底名字的凸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池千礼。
“拿来。”
池千礼不想陪这个幼稚鬼玩,赵以彻等一下就会来了。
“你现在特别像那种,想抽烟但被高中班主任管着的叛逆学生。”
“……”
那还给赵以彻占到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