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江东第一女谋士! > 第5章 梦魇

第5章 梦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女人松开了手,伏合急得大喊:“妈妈——”

她立刻要去捉回那双手,可她刚握住那双微凉的手,它们就像鱼一样逃走了。

她猛地睁开眼。

木床单被,药香氤氲。伏合挣扎着爬起来,屋子里烧了一个暖炉,她却流了一身冷汗,中衣黏答答地粘在她身上。

几步外站着一个杏色衣裙的高挑女子,见她醒了,转过脸对站在门口的方向点了点头,伏合这才发现那里还藏了另一个几乎没声息的女孩,那女孩皮肤微黑,她鼻翼两侧有淡淡的雀斑,倒像是交州长相。

她见杏色衣裙的女人示意,浓眉一低,利索地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的杏衣女一手拿着一条木牍和一支极为纤细的小笔,走过来随手搭了一下伏合的额头。

“噩梦盗汗,心血亏虚。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喂过一点药了,等等把剩下的喝完。腿伤养得尚可,但略有浮肿。……还有,你是不是没听我的医嘱,药浴只泡了两天?”

她语气很沉静,一边说,一边低着头飞快地写字,垂下的脸像面淡淡的月亮,在说到不遵医嘱的时,不满地停下笔看向伏合。

伏合见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了,对方肯定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也不必遮掩,便坦白道:“当时我想要女扮男装,人多眼杂,所以没法泡。”

医女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她差不多二十四五,身材高挑丰腴,脸蛋线条圆润,眉眼却疏淡。

伏合转头看了一圈,窗外透着光,远处有隐约鸟啼。

伏合:“我这是在哪?您是?”

“丹徒营医署。孟月河。不必管怎么称呼,叫我名字就行。”

她在腰间的墨囊上略蘸墨汁,在充作医案的木牍下方添了一个“孟”字,找了个绣墩坐下继续问诊:“伯共说你不认识他了,我检查的时候见你的头上有旧伤,你是不是忘记了以前的记忆?”

伏合:“伯共是……”

她忽然停住。明明她在梦里都想起来了。项协字伯共,项伏两家关系紧密,项协小时候常带着季梁,来伏氏坞堡找伏氏公子伏邈玩。

她是会稽伏氏的女儿。

伏合自十二岁离家,辞别了母亲和兄长,拿着伯父伏盛写给雒阳伏氏本宗的书信走进雒阳城,在灵台学了三年之后,雒阳被匈奴攻破。

当天她被一根大梁砸中,然后失去了前半生的记忆,顺便还想起了她还有过一个上辈子。

算算她已经流浪了有五年。

但伏合现在才想起来,她有阿娘,有兄长,有伯父,有……家。

伏合情绪难明,低声道:“……嗯。确实忘记了。但现在,我觉得我应该是想起来了。”

孟月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伏合,把她看得有点发毛。她连珠炮似的问:“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不适?记忆恢复到何种程度?”

伏合一眨眼,孟月河已经伸出一截皓腕搭到了她的脉上,木牍搁在腿上,手中笔仍不停。

“脉象平稳,稍有滞涩,头内的瘀血散得差不多,可能是因为之前受到了刺-激,算是意外之喜。”

伏合瞧了一眼她记录的东西,有些不成文字,似乎是一些孟月河为了方便自己记忆画的特殊记号。

她又环顾周围,她的床前搭了一个简易的屏风,挡住了她看往大门的视线。

于是回过头去看后墙上的窗户,因为药庐中央燃了炭火所以稍稍开着窗户通风,一轮金红的朝阳从窗外升起,落到坐着把脉的孟月河的脸上,照出一层细细的绒毛。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抬手一摸额头:“我的脸没事?”

孟月河“嗯”了一声:“季梁接住了你,否则确实有可能磕破流血,晕倒有时候很危险的。”

哦,她想起来了,是梦里的那个人。

伏合问:“我晕过去多久?”

孟月河收了笔:“差不多六个时辰。你该吃点清淡的东西,否则腿伤会拖得麻烦。药也冷了,我去叫人再煎一份,哎,你别动,你现在是很重要的观察样……呃,很重要的病人,不可擅作主张。”

孟月河拎起木牍,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她出门恰好看见小楼带着项协和季梁过来,项协见到她立刻道:“月河!”

她无视了项协,对他身后的季梁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叫回侍女,低声道:“小楼,你去里面陪她。”

小楼点点头,折回屋内,拉门关上。

“的确是失忆,这样的病人很少见,我也只能按照医书上说的治。”孟月河道。

项协:“她有说自己是谁吗?”

孟月河:“没有。”

季梁抿唇:“……我觉得是她。”

项协沉思:“要不先士辽送信。他总不肯信合妹已经夭折了,一定……”

“不能去!”

槅门突然被打开,伏合连拐杖都没拿就冲了出来。小楼立刻跟着从后面握住了她的胳膊。

伏合顾不上自己的手,直直地看向项协:“别告诉伏邈……我想留在曲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