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刚才为什么会救...拿球砸刘大川然后...带我..跑出来。”
他想问沐枫为什么去救他,但这么问好像两人交情很深似的,感觉莫名有些自恋。
“你们刚才不是在玩吧?”
沐枫沈甸甸地说道
“嗯?什么?”
姜斯言一时被沐枫反问的问题问懵了问蒙了,他好像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吧?
“一看就不是在玩啊,也不是开玩笑吧,明显在欺负你啊,我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
姜斯言的心跳在听见这句话时漏跳了一拍,脑子里也突然“嗡”的一声……
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真的...好直白的话……周围的人拼命想隐藏的人性的丑陋他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
是啊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 ,是因为谁都不想变成他吧。
他恨过那些袖手旁观的人,他恨过那些把他当作谈资的人,他恨过那些露出虚伪同情的眼神的人,甚至恨那些略微对他施以援手的人就好像在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可如果是他自己作为旁观者的话他估计也会怕受连累而装作看不见吧,所以他对自己说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了,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就当他倒霉吧,偏偏舞台上的那个小丑是他...哈!这算是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各有苦衷吗?
在这个世界上,伪善的人好的不彻底,冷漠的人坏的不纯粹。
那沐枫呢?他算什么?彻底的好人吗?既不伪善假装仁慈,也不冷漠袖手旁观,甚至还说出了“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这种话。
“好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给十万个为什么加点料吗?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沐枫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上也根本不给姜斯言拒绝的机会。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斯言也感觉他此刻应该也不会拒绝沐枫。
“嗯...在我们跑的反方向...”
“靠!怎么不早点说”
“你好像没给我这个机会。”
“……”
好巧不巧沐枫的书包交给权赫舟了没有电话也没钱打车。
“那个你有钱吗?”
沐枫挠了挠鼻子他简直尴尬死了,这辈子第一次问别人有没有钱。
“没有,怕他们乱丢书包就没背书包,东西都在书包里……”
沐枫听到这话不由地心疼,他想问姜斯言为什么不反抗,如果他今天没赶到的话姜斯言他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教姜斯言呢,毕竟他沐枫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个人。
“那走吧我送你”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并没有并排走但身位也只差了半步,姜斯言在前面带路,沐枫则在后面叼根狗尾巴草悠闲地跟着。
他一直盯着姜斯言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背影,这人跟自己比起来虽然矮了点,但是放在男生堆里也算正常身高,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瘦?刚才一拽他跟拎小兔子似的,轻的把他吓了一大跳。这人平时真的有在好好吃饭吗?还是肠胃不好吃在多也不吸收才会这么瘦?
真奇怪,这人话不是很多吗?怎么现在反倒不说话了?沐枫突然的安静反倒使姜斯言有些不自在。
“喂,那个我做你保镖吧。”
沐枫依旧漫不经心的把头朝向江边说道,嘴里的狗尾巴草一摇一晃。
“?”
这家伙还真是总说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啊,但姜斯言很果断地就拒绝了他。
“不要。”
他不知道沐枫到底要干什么,而且这保镖又是什么鬼?
“好吧就猜到你要拒绝,不过我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你为什么...我好像没有提出过需要你保护之类的要求,如果因为拿球砸到愧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没事。”
“非要我找个理由的话,是担心或者…害怕?你这头上的伤还没好万一你这在搞点新伤出来的话,到时候你来敲诈勒索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小骗子?”
沐枫笑着打趣好像在逗他家的小兔子,他觉得很好玩。
姜斯言无语这人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我不会的”
“我不管反正起码伤好之前吧,你是公主,我是骑士。”
“?这是什么比喻为什么老是要用公主和骑士”
“嗯...因为显得我很帅?很高大威猛?战斗力爆表?很有安全感?”
“无聊”
姜斯言竟然会和这个笨蛋在这聊起来,听他说一些胡话,还扯上什么公主和骑士,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是他前十六年人生中绝对不会发生的情况。
“你...不害怕吗?或者说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沐枫明显没听懂姜斯言想要问什么
“就是那些谣言,他们说我...我...”
姜斯言话还没说完,沐枫就打断了他好像不想让他亲口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样。
“你自己都说了是谣言,我又干嘛要在意,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恰恰是你比较在意吧。”
姜斯言恍惚了一下
砰!砰!砰!糟糕心跳的好快!!!
幸好这秋风没章法地乱刮着沐枫听不见自己更混乱的心跳,幸好夜色已暗沐枫看不到自己涨红的脸,幸好他们没有靠的太近沐枫感受不到他突然攀升的体温。
是啊这家伙总是这么坦荡地说出一些让他心跳不止的话,然后还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不是事实吗?导致无论过去多久姜斯言都忘不了这个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闯入他操蛋人生的人,这个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让他露出笑容填满他的全部后又一声不吭地消失的人,这个宛如烈日高悬于他的天空却无法触碰的人。
这个...他从十六岁起就深深爱着的永生难忘的人。
他如台风过境,留我一人独自凌乱,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