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姜斯言”
“嗯?”
“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我吗?嗯...我喜欢夏天。”
“为什么?”
“因为夏天白昼很长夜很短,我讨厌漫长的黑夜。沐枫你呢?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我最喜欢秋天”
“为什么?你之前不还说秋天看起来很凄凉吗?”
“因为...嘻嘻秘密!”
“......”
——因为我们相遇在树叶将落未落时
“喂你好。”
“沐枫死了。”
最后的记忆是在病床前,姜斯言无法相信眼前所见,这是即使做噩梦也不愿见到的场景。病床上面躺着的那个熟悉的人面无血色双眸紧闭。
“呕!”
姜斯言一阵干呕,胃...好痛....好想吐,内脏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心口像被火烧着一般,而且这火在蔓延,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大脑,侵蚀全身。
突然一阵耳鸣姜斯言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不知是泪是汗,还是不愿看清眼前这一幕而选择的的逃避。剧烈的生理反应影响着姜斯言。
但是周围好安静,安静到明明是两个人的房间却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心跳和钟表走针滴答滴答转动的声音。
好想逃跑...逃到角落忘记所见到的。
就当作许久不见的故人都还一切安好...没音讯也没关系,看不见也没关系,没关系的。
只要他还活着,活着就行...
但为什么?为什么脚好沉动不了,好像床上之人在挽留着在痛哭着说
“你最后再看看我吧,好吗?”
姜斯言想去摇醒眼前这如尸体一般的人,可他却不敢触碰好像一碰这人就会碎掉灰飞烟灭........
不要!不要!我不相信!
“不可能的...不可能吧?!”
姜斯言再也无法故作镇定,他慌了,他嘶吼着一改往日温柔沉稳的形象。
他怎么能冷静?他根本没办法冷静。
“你不是说过会陪着我一辈子吗?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不告而别?然后吧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来见我!”
喊着喊着他哭了他嚎啕大哭,活生生像和家人走散的孩子一般无助绝望。
“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起来..起来..先起..先起来好吗?”
声音颤抖到无法流畅地说出一句话这声音几乎哀求,濒临绝望,却无可奈何,更加无助。
他握紧病床上那人的手,感受他逐渐冰冷的体温,可即使他怎么揉搓那双冰冷的手,刚刚被捂热的手也会迅速冷掉像反复冷冻又拿出来化掉的冰淇凌....
姜斯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死了,沐枫死了....
死在不告而别的第七个冬天。
“你...好狠心...”
窗外大雪纷飞打在窗户上,窗内一人亲吻另一人的脸颊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窗外的孩子在和母亲堆雪人,其乐融融。
“妈妈那个房间里的哥哥哭的好可怜啊”
母亲立马捂住孩子的嘴
“嘘,别叫人家听见了。”
孩子吐了个舌头眨巴眨巴眼睛顽皮地说道
“反正他又听不见。”
是啊.....反正“他”又听不见。
再次睁眼姜斯言只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像被什么狠狠砸到一样,姜斯言再一看四周,好像不是刚才的病房啊准确来说像是……医务室?
“?”
这里…这里是医院吗?
他怎么会在医院里?
还是在病床上?
他再伸手一摸脑门火辣辣的还缠上了绷带。
接到沐枫出事的电话后他赶紧跑去了医院,可还是来不及了,他对于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问给他打电话的那个陌生号码是谁。姜斯言感觉那声音莫名地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他的手机号又为什么在沐枫出事后会通知他。
他找了沐枫七年,整整七年,姜斯言恨不得把所有认识沐枫的人问个遍,他怎么可能会漏掉这样一个人?
可是现在怎么是他自己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还缠了这么大一圈绷带?
但不管姜斯言怎么回想他的记忆都只停留在自己在沐枫的病床前痛哭流涕,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而且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搞的?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姜斯言一大跳,他刚才醒来处于震惊的状态和痛苦的回忆中以至于整个人脑子完全短路了,竟然都没注意病床边还趴着一个人在睡觉。
等一下...这个声音好熟悉...
这个声音是...沐枫!!!
即使七年未见姜斯言也绝对忘不了这个声音,这个像夏日解渴的气泡水一样清爽又有点懒趴趴的声音,和他的主人一样明媚阳光的声音。
“沐枫?你...你没死?不对你怎么还活着?”
姜斯言说完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但他确实说的是事实。
不久前还躺在病床上的沐枫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沐枫明显有些尴尬,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笑。
“嗯,拿球砸到了你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这咒我死是不是就有点...”
沐枫不知所措地挠了挠鼻子,但并没有责怪的意味。
等一下!这场景…
医务室?
高中的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