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把他俩的试卷抽出来放到桌子上,生气的用手指点了好几下桌面:“你们俩个考试怎么这么不认真!你们可真是作文达人。”
白佑康心想:“作文达人不是小学有的吗?”
贺秋遇不解,他考试时没有不认真做吧。
“老师,我的试卷应该没什么错题。”贺秋遇认真答到。
语文老师皮笑肉不笑:“是,但是秋遇为什么你的作文题目爱的温度 结果正文就写了个冷的?!”
贺秋遇沉默……
语文老师又朝着白佑康说:“还有你白佑康!怎么还是用小学的作文我发烧了妈妈背我去医院?”
白佑康:“这不就是小学作文吗?”
语文老师真的气炸了,指着白佑康:“白佑康!你没体会过亲情吗?”
语文老师的话就像一把刀刚好插进了白佑康的心
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
一旁的贺秋遇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他也没体会过亲情。
语文老师见她的两位学生表情不对,语气柔和了一点:“说吧为什么你们两个敷衍我?”
贺秋遇和白佑康同时开口:“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写出这样的作文?”
贺秋遇半晌才开口:“老师我不知道亲情是什么。”
白佑康脸上挤出难看的笑:“我……我喜欢。”
语文老师看出了他们好像有隐情,不想为难他们批评了几句
“以后不能这样写了。”
“好的老师。”
一路上白佑康没什么表情但是走的很慢。
贺秋遇看着他的样子感觉有些难受:“康同学,你没有感受过亲情?”
“不会问问题就闭嘴好吗?”白佑康明显很讨厌这个问题,这搞的他好像很缺爱,他讨厌有人问他有没有感受过爱。
一直到中午白佑康都没和贺秋遇说一句话,也不想看他,就趴在桌子上发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贺秋遇给白佑康塞了块糖。
白佑康看着手中被贺秋遇塞进的糖果扭头问他:“干嘛?”
“这颗糖很好吃,尝尝?”
白佑康闻言低头看了看糖:“还有茉莉奶味的糖?”
“嗯。”
白佑康撕开包装袋把糖扔进嘴里,糖没有很浓的牛奶味,味道好像真的就像含着一片茉莉花瓣。
他的心情也好了一点,这颗糖仿佛在白佑康的心里化开。
贺秋遇眼睛看着白佑康眼中溢出光:“好吃吗?”
“还行,不够甜。”白佑康把包装纸放进桌洞“看我干嘛?”
“没事。”
“有病。”
“就当我有。”贺秋遇心里想着,他早就生病了,病的不轻。
下午李莉来到班级就和大家讲了几句心灵鸡汤。
班上的同学认真听的也没几个。
“好了,这节课下课就去操场开会啊。年级前一百名的记得去舞台后方排队,贺秋遇你作为年级第一记得上台代表高二发言。”李莉讲了半个小时心灵鸡汤后才开始讲课。
到了下课班上进前一百的同学就早早去准备了。
白佑康看着旁边的年级第一有些开心,但没一会他就疑惑他到底在开心什么?他不应该嫉妒吗?应该是和贺秋遇呆久了,以后可得远离贺秋遇,他可不想在莫名为“死对头”开心了。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给好学生颁奖,和一些学习技巧外加心灵鸡汤。
白佑康不喜欢听这些带着耳机听音乐,就在贺秋遇上台时白佑康抬头刚好和贺秋遇对上视线。
吓得他感觉又低下头,隔着上千个人还能对上,开挂了吧……
台上的贺秋遇看到白佑康的反应觉得上台发言也挺好的。
“大家好,我是高二四班的贺秋遇……”
白佑康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歌声和学生们的躁动声都消失了,只剩贺秋遇冷清没感情的发言。
“贺秋遇……”白佑康小声念了声,他不知道贺秋遇给他下了什么魔法,竟然让他可以这么注意他。
直到贺秋遇下台走到白佑康身后白佑康才从自己的内心世界走出来。
周围是同学的声音
“我靠!作文零分的年级第一?!”
“这个年级第一是人吗?”
“救命!我也想不写作文当年级第一!”
……
今天的太阳好像想偷懒,刚刚放学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的余光照在天上,天空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暖风轻轻吹起树叶,脚下的地板也散了热气。
白佑康像往常来到公园却没看到贺秋遇。
“贺秋遇呢?”白佑康往四周望了望“没来?”他走到那座熟悉的小木屋面前。
安安已经吃过东西,在小木屋里呼呼大睡,耳朵还摇了摇。
白佑康看着小猫睡觉的样子觉得好可爱,拍了张照片,夕阳下的小猫连毛都变成了橙色。
害怕它没吃饭,白佑康把火腿肠打开,放在小屋外。
看了会猫白佑康就接到了电话。
“喂?”
“康康,你没回家吗?”
是妈妈
“嗯,怎么了?”白佑康抓了把头发
电话那头的王舒楠说话时有些颤抖:“康康……你快回家!你爸在门外……”
“什么!”白佑康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往家赶去
“妈的,白泉福要干嘛?”
他到家门口时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白泉福,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见到白佑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白佑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睛死死盯着白泉福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拼命。
“白泉福,你找我妈干什么?”
“阿康!爸爸教你这样说话的吗?!”白泉福握紧拳头“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我放进去!”
白佑康耻笑一声,他妈被他爸打怕了,放白泉福进去她可能会疯。
“算了,走呗。”白佑康掏出钥匙刚打开家门就看到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的王舒楠。
王舒楠见到白泉福的一瞬间勃然大怒冲上去就要杀了他。
“白泉福!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白佑康见状赶紧稳住王舒楠让她回自己房间呆着。
安顿好自己妈妈后,白佑康来到客厅给白泉福倒了杯茶。
“请。”他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洒出来一点,刚好洒在白泉福手上。
白泉福被开水烫的龇牙:“妈的白佑康!”
白佑康装作不小心站起身:“哎呀!不小心洒您身上了呢,抱歉。”没有歉意,全是故意而为之。
白泉福也压下脾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的舒缓:“阿康……你和你妈帮我这一次行吗!你们出国吧!”
白佑康喝了口茶,露出带有危险的笑容:“如果您是讲这件事就请回吧慢走……”
还没等白佑康说完话白泉福突然暴起把茶水泼到白佑康的位置。
“白佑康!我他妈不是在和你商量!”
白佑康吓了一跳,迅速闪开这茶水才没泼到他身上。
“艹!白泉福老子笑容给多了?”白佑康抓住白泉福的衣领下手狠辣的扇了白泉福一巴掌。
白泉福接完这巴掌时赶紧脑子都在嗡嗡作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佑康又是一拳头打在他的鼻子上。
白泉福的鼻子很快流出了鲜血,他摸了一把鼻血也反应过来,抓住白佑康就想扇一巴掌。
白佑康眼疾手快一脚踢在白泉福的小腹上,使白泉福连连后退。
他这个校霸也不是白当的。
但白泉福也实在难缠,他挨了几个巴掌,又被踢了几脚后才把白泉福打服让他连滚带爬的逃出自己家。
在白泉福走后白佑康打开了自己上锁的房间门,房间里的王舒楠哭的梨花带雨。
“康康……康康……你没事吧……”
白佑康扶起她,挤出笑,轻声和她说:“没事……他跑了。”
王舒楠可能是哭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白佑康回到房间拿出碘伏和棉签给自己上药。
他的脸和手被白泉福刮伤了,腿也青了几块,肚子有些痛。
“靠……老子怎么天天挨打……”白佑康边上药边吐槽“我他妈……怎么这么疼啊……”
今天他的脸上也是光彩了,三个创口贴,手臂五个。
他躺在床上有点想吃贺秋遇早上给的糖了,他现在好苦……
刚想到,贺秋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康同学,要散散步吗?”
散步?“什么?”
贺秋遇在白佑康楼下抬头望着上方:“我在你楼下。”
白佑康听到这话一愣,这个老房子隔音本来就特别差,贺秋遇岂不是看到他打架了?
“等等等等……等我下去。”白佑康急忙跑下楼。
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燥热,还有丝丝凉意的晚风,路边的路灯透出昏暗的灯光。白佑康急急忙忙跑下楼就看到了拿着手机离他不远的贺秋遇。
“贺……贺秋遇?!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明显有些破音了喉咙里的声音也有些支离破碎。
贺秋遇朝他走来,看着他只是淡淡一笑:“你为什么天天受伤呢?”
“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白佑康眼睛盯着他,好像让他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来这。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想约你走走。”他朝白佑康伸出手。
“走走?”白佑康看了看贺秋遇的手,那只手好像在黑暗的月夜中发光。“贺秋遇……我……不想走,回去吧?”白佑康抬眼看向他。
贺秋遇听言没说话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走。
白佑康被他这么一拉差点摔倒,他脸上微微出现怒气:“松开。”
“不想松。”
白佑康大力甩开他的手,和他隔了很远:“贺秋遇,我不想走,我现在很难看,我不想去展示。”
他好累好累,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这样,他想把自己封锁起来。
贺秋遇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好像这样就可以安抚白佑康的情绪。
白佑康好像被安抚好了,渐渐放松表情也渐渐淡下去。
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成了彼此的陪伴
白佑康现在只想好想死,他不想见到白泉福更不想见到贺秋遇。
他讨厌烟草的味道,也很少抽烟,只是今天他想抽一根,想发泄。
白佑康看着他的表情顽劣的笑了声:“贺秋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顽劣分子。你也看到了,我,抽烟打架。”
见贺秋遇没说话白佑康吐出一口烟雾,好像把他的所有烦恼都吐出去。
还没等他放回嘴里手上的烟头就被贺秋遇摔在地上。
白佑康愣神了:“你他妈……干嘛?”
“康同学,抽烟是不对的。”贺秋遇说这句话时顺势凑近白佑康。
白佑康有些不自在,心脏又不受控制的乱跳,他微微往后挪了一步。
“贺秋遇,你干嘛?”
“想看看你。”贺秋遇眯起眼睛笑。
眼前人实在太有意思了,让人忍不住不逗弄
晚风停下,蝉又在鸣叫,贺秋遇回到家看着口袋的糖觉得好可惜,可惜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