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白佑康被噩梦吓醒,背后的衣服有些湿,他的头上也有些汗。
夜黑风高,树木在风里飒飒作响。
“……吓死我了。”
第二天清晨没睡好的他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来到了学校。
他感觉脚被灌了铅,让他寸步难行。
爬上四楼楼梯时他眼前发昏,差点要晕过去。
今天他来的早教室里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值日生。
“应该是早上没吃早餐……有些低血糖了。”
他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直接一头栽到学校的木板桌子上晕倒过去。
几个值日生听到白佑康头砸到桌子的声音都被吓着了,他们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把白佑康送医务室。
他们最后选择袖手旁观,他们有些忌惮这个校霸,拿着扫把对着没有垃圾的地面扫啊扫。
“嗯?”几分钟后门口的贺秋遇走到教室看到了栽桌子上脸色不对劲白佑康。
他扫了一眼值日生,安静的看着晕倒的白佑康:“他怎么了?”
几个值日生把来龙去脉讲述完就看到了扛着白佑康的贺秋遇往校医室走。
“哦,没事。他就是有些低血糖你去给他冲点葡萄糖。”校医撇了眼晕倒的白佑康指挥着贺秋遇。
贺秋遇拿着一杯冲完的葡萄糖糖水看着校医。
“有勺子吗?”
校医一脸莫名其妙:“要不然你去我抽屉拿一个一次性勺子喂他?”
贺秋遇点头从抽屉掏出勺子。
贺秋遇看着白佑康红润的嘴唇,尽量掰开他的嘴把葡萄糖灌进他嘴里。
有些葡萄糖从白佑康嘴角滑下滴在他的校服上。
他用手把白佑康嘴角的葡萄糖擦掉,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丝丝笑意。
好歹白佑康也算是喝完了。
白佑康没一会醒过来就看到离他很近面无表情的贺秋遇。
“!?贺秋遇?”
“嗯。”
“嗯你大爷!我咋在校医室?”
贺秋遇还没说话校医就开口了:“白佑康你还是好好谢谢你这位同学吧。你当时低血糖晕倒是他把你送过来的。”
“啊?”白佑康一脸懵逼的看着贺秋遇“你把我送来的?”
“嗯。”
白佑康舔了舔嘴角发现还有些学校劣质葡萄糖的甜味。
“啊……那个谢谢你啊……”白佑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颈。
“没事。”
校医看了眼表催促道:“你们马上要早读了,快回去吧。”
“嗯。”“嗯。”
回去的路上白佑康思考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喝过葡萄糖啊。
“贺秋遇,我什么时候喝的葡萄糖?”
“你晕倒的时候。”
“我怎么喝的?”听到贺秋遇的回答白佑康更加疑惑了,他晕倒了还能喝葡萄糖?
“我喂的。”贺秋遇微微笑着,看着白佑康
白佑康听到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当时晕倒了,我喂你喝的。”
不是?
“这……对吗……?”白佑康憋了半天,话吐不出来。
这他妈早知道就不问了!
到了中午吃完饭白佑康还是无法忘记这件事,他吃完饭后就趴桌子上逼自己睡着。
他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梦里他作为旁观者看着自己的妈妈把刀刺进小时候白佑康的大腿。鲜血流了一地,他看着小时候的他哭着望向他,那眼神像厌恶。
血流了很多,白佑康看到自己的白鞋沾上自己血红的血液。
这个梦是他一直不敢直视的小时候。
他在梦里无声的呐喊:“救我!把他藏起来!别让我看到他!”
康同学,睡的很沉。
下午一点贺秋遇轻轻的拍着他:“康同学要上课了。”
梦里处于崩溃状态的白佑康听到贺秋遇的声音瞳孔渐渐聚焦,他想起来,他要回去上课了。
但“小时候的他”拉着他:“你要好好看看自己的过去!”
咚——一声巨响白佑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眼白的部分有些红血丝。
班里的同学看到他摔倒哄堂大笑。
陈伟鸿看到:“我操!老康!”“你去哪?”
白佑康有些挂不住面子狼狈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洗手间。
贺秋遇看着狼狈逃窜的白佑康,也看到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十几分钟后李莉走进了教室,班上顿时鸦雀无声。
她环视一圈没看到那个让她天天生气的白佑康。
“白佑康呢?”
“不知道!”班里的同学嬉笑打闹。
“安静!班长你上来管管,我先去找。”
烙下一句话后李莉跑出了教室。
李莉在卫生间找到了眼神有些游离的白佑康,他衣领敞开露出病态的白色皮肤,应该是刚刚吐过脸色不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佑康看到李莉扯着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老师?抱歉迟到了。”
李莉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白佑康,把衣领扣好,回去上课吧。”
“哦。”
回到班级,白佑康看着黑板发呆,旁边的贺秋遇传出来一张纸条。
“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