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宁只摘了成熟的部分,收到差不多三罐后就不再采集了。
地上还有落果,她捡起来碾碎,然后埋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孟白鹤只吃了一个,他的口腹之欲并不重,也无所谓好吃与否,不过或许是无事可做,他也摘了三四个放在提篮里。
下山的时候,他走在前面,时刻注意着提篮里的果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沈安宁从后面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这个人的前半生太苦了,他只是麻木的活着,或许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没有思考过。
那样的人生,连苦都说不上。
因为他从未品尝过甜。
沈安宁也并不期待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希望他能明白,如果被爱,也许会长出血肉,而非向往魂飞魄散的死去。
他不欠这个世界什么,没必要一辈子都用血肉来还。
下山后,天色已经渐暗。
帐篷旁的炉火也快要熄灭了,鱼肉被熏烤的柔韧咸香。
沈安宁又加了一点柴进去,然后把鸡肉和蘑菇炖上,烤了上几个面包片。
孟白鹤很少在一个副本里,不做任何事的待一天,空旷的环境也会让他心神不宁,但是今天很不一样。
面包片在炉火的作用下很快变得香脆。
沈安宁掰了一块递给他。
这次,孟白鹤很顺从的接过去了。
她说:“可能会有一点烫。”
孟白鹤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沈安宁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脸庞,他的发丝很软还带着微凉,触感非常好,安静的看着他时整个人都很乖巧,白净又漂亮。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是那样的结局。
“你似乎很喜欢看着我。”孟白鹤有些困惑。
他微微侧头,感受到脸颊旁边手掌的温度,是温软的感觉,还有些酥麻,心里也痒痒的,充盈着莫名的情绪。
“因为你很好看啊。”
沈安宁笑着说完,把他的面罩取下了一边,在璀璨夜空的橘黄炉火映照下,他的冷淡没有平时那么明显,目光泠泠,清冷中交织着水色,鬓边碎发滑落,滑凉凉的有些痒。
直到越来越近的瞳孔在眼前放大,沈安宁才意识到孟白鹤原来一直在向自己逼近。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探身向前,亲吻他的柔软的唇,舌头被吸住了一下,然后就被推开了。
但是距离还是很近,有种想要推开,却欲拒还迎的感觉。
可是已经足够了吧。
孟白鹤像是被卸了爪牙的老虎,有喷薄欲出的情绪,不是想发火,目光闪烁,被欺负了一样的动人。
声音也轻微到几不可闻。
“你在干什么呀……”
仿佛还有些恼怒的意味。
沈安宁目光温软,倾身上前,温柔的将他抱紧,声音同样很轻。
“我亲亲你呀~”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嘲笑和戏弄的意味。
孟白鹤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耳朵也红了起来,心里骂着莫名其妙,女疯子,是不是疯了之类的一大堆,可是到底,仍旧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生气了,孟白鹤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也不肯说话了。
沈安宁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就带着他准备出去了。
夜晚的副本中总是充满着许多的不确定性,白天不会出来的游野小怪物们,时不时的就会窜出来。
它们奇奇怪怪,大多数都有点恶心,长手长脚还长着吃肉的牙。
说实话,杀伤性不强,只是很烦人。
今天它们的运气很不好,孟白鹤闷着头往前走,谁遇到他就算倒霉了。
他的纤白细长的指尖有一道黑色的锁,甩出去一下就是尸横遍野。
沈安宁走在他身边,竟然一次也没有被扑过。
清怪效率简直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