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予被死死压在床垫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沈沥白的重量沉甸甸地覆在她身上,带着清冽却令人窒息的气息,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炙热,是她三年来拼尽全力逃避的梦魇,此刻近在咫尺,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放开我!沈沥白,你放开我!”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温之予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脚胡乱蹬踹,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胸口,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可男女力量的悬殊如同天堑,她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他的手臂像铁铸的枷锁,牢牢固定着她的腰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唇角,带着令人心慌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看着他逐渐贴近的唇,温之予心底的绝望瞬间攀至顶峰,恐惧逼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攒足浑身力气,狠狠偏过头,张开嘴,一口死死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牙齿穿透薄薄的衬衫,狠狠嵌入肌肤,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用了十足的力道,恨不得将这三年的恐惧、委屈、慌乱与逃离的执念,全都咬进这一口里。沈沥白吃痛,闷哼一声,肩头的剧痛让他压着她的力道瞬间松垮了几分,原本扣着她腰肢的手也下意识收紧又松开。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温之予抓住生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他,趁着他身形一晃的间隙,拼命从他身下挣脱出来。慌乱之中她脚下发软,双腿根本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后背磕在坚硬的地板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可温之予已经顾不上丝毫疼痛,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所有感官。她手脚并用地在冰凉的地板上往后爬,指尖抠着地板的纹路,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沈沥白,眼神里满是惊恐、防备,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地板的寒意透过衣料钻进肌肤,凉得她浑身发僵,可她丝毫不敢停下,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才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倔强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扑过来。
沈沥白缓缓直起身,抬手按住肩膀上被咬的位置,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迹,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慢慢从床上起身,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目光牢牢锁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温之予身上,平日里淡然温润的神情彻底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三年的偏执与欲望,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像一只锁定猎物、步步紧逼的恶魔,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她靠近。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沉稳,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一下下砸在温之予的心上,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恐惧也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她看着他越来越近,下意识地想要再次挪动,可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身前是步步逼近的他,她彻底陷入了退无可退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