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房卡刷开套房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这间位于三十八层的豪华套房足有百平,浪漫奢华,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CBD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经理将房卡交到简砚舟手里,礼貌地躬身退去,房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目光尽数隔绝,只留下两人独处的私密空间。
门刚落锁,沈烬野便迫不及待地从身后牢牢抱住了简砚舟,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一步,重重跌进对方滚烫的怀里。
“唔——Leo,你干什么!”简砚舟又气又恼,心头骤然一紧。
果然,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Julian,你别装傻了。”沈烬野的薄唇轻蹭过简砚舟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急切与直白,“我费这么大劲跟着你,目的你还能不知道?”
“沈总,我们才认识一晚,你现在未免太过逾矩了。”简砚舟伸手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透着被冒犯的愠怒,“先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我不放。”沈烬野非但不听,反而搂得更紧,低笑出声,贝齿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暧昧,“我让你留下,可不是来听你谈商战讲规矩的——”
“我想睡你。”
四个字,简单直白,粗暴坦荡,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掺任何掩饰的轻狂与势在必得。
简砚舟反倒忽然笑了,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下,抬眸看向镜面里映出的沈烬野,语气平静无波,“沈总,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沈烬野转过他的身体,双手扣着他的腰,眼神灼热得像要烧起来,牢牢锁着他的眼睛,“简砚舟,我们试试。我还是第一次喜欢男人,你想要的,不管是资源、人脉,还是钱,我都能给你。”
简砚舟在心底冷笑。这些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永远以为金钱和权力能买到一切,包括感情,包括身体。
他忽然放松下来,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非但没躲,反而上前半步,直直逼近沈烬野。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下颌的线条,原本疏离清冷的语气骤然褪去,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与蛊惑,尾音微微下沉,勾着人的耳膜,“烬野,你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洗个澡。有什么事,等你出来再说,嗯?”
沈烬野猛地一怔。
他本以为简砚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上道”。
再矜持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眼底瞬间亮得惊人,得意地顶了顶后槽牙,兴奋地应道,“好!我这就去,你不准偷偷跑掉。”
“不跑。”简砚舟松开手,神色诚恳得挑不出半分破绽。
沈烬野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思量半晌,还是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Julian等我,我很快就好。”
简砚舟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挤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去吧。”
浴室门应声关上,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
简砚舟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掠过一丝嫌恶,抬手用指腹反复擦过被亲过的地方,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
他走到床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私人银行黑卡放在床头,又从随身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提笔落下一行清秀有力的字迹:
“Leo:抱歉,公司突发紧急事务,先行离开。卡内备了三百万,权当今日赔罪。明天如果无专人接应,可自行安排返程。望谅解。”
他将纸条稳稳压在黑卡下,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套房。
浴室内,沈烬野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冲澡,手里还拿着手机,兴奋地跟发小请教两个男人的情事,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期待与雀跃。
“行,等完事了再跟你们细说。”
他很快洗完,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裹了条浴巾出来,挂掉电话才发现,客厅空荡荡的,早已没了简砚舟的身影。
“Julian?”
无人应答,只有窗外的晚风轻轻吹动着窗帘。
“简砚舟!”他拔高了声音,快步走遍了套房的每个角落,依旧一片寂静。
心头猛地一沉,他快步冲进卧室,目光扫过一圈,最终定格在床头。冷光闪闪的黑卡压着那张白纸,他一把抓起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耍了。
被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通。
甚至,还用三百万,轻飘飘地把他打发了?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最不堪、最打脸的一笔污点。
好你个简砚舟,竟敢这么戏耍我。
沈烬野指尖捏着纸条边缘,指节捏得泛白,气得浑身发颤,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翻涌而上。三百万?他沈烬野什么时候缺过这点钱,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方式轻贱过?
他眉梢狠跳,一把将纸条揉成纸团,狠狠砸进了垃圾桶,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简砚舟。
你真行。
与此同时,长安街的璀璨灯火里,库里南正平稳向前。
简砚舟抬眼,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身后越离越远的铂悦酒店,嗤笑了一句,“年纪轻轻,倒是学得一身用钱砸人的毛病,真当谁都吃你这一套?”
他比谁都清楚,以沈烬野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绝不可能就此翻篇。
沈烬野,这不过是开场。
你想玩,我奉陪到底。只是这场以真心为饵、以利益为筹码的博弈,最终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车窗外的夜色愈浓,黑色轿车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融进沉沉夜色里,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