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是问,你成为爱豆练习生的理由是因为舞台对你很有吸引力?”
很正式的一个询问,让郑号锡有些梦回他决定要和代表一起转到BIG HIT那天,那天他也被问了这个问题。
当时的答案还是肯定,现在好像没了答案。
“不知道呢,最开始是,现在更像是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了,才赖着不走直到现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练习生中自己成了最应该离开的下一个。
也就、也就这样自觉地收拾包袱回来了。
怅然若失的表情挂在郑号锡的脸上,嘴角垂落,盯着碗里的米肠就就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池灿也沉默下来,短短一句话让他感受到号锡心中的沉重。
这和他最初想要接触的人有很大的出入,难得的假期,他不想和有复杂内心、此刻正被琐事烦忧的人接触。
池灿也是心累了才有这种想法,所以不想更加心累。
简单将这个话题绕过去,池灿想起早上的老师在他拉伸的时候说他筋非常硬,让他回家也要自己拉伸,不然后期会非常痛苦。
池灿对这种痛苦没什么设想,就问问号锡。
“啊......”没想到号锡更沉默。
“这、这么难回答吗?”看起来比刚才的事还要难开口。
“我另一个亲故因为这个事......”他眨眨眼,“非常痛苦,基本上每天哭。”
“啊?”
“拉筋的时候疼哭的。”
池灿不禁好奇,“怎么拉?”
这家石锅拌饭顾客都是席地而坐,号锡侧着身子观察池灿盘腿坐的姿势,“你要试试吗?”
听上去像是要做什么危险运动的语气。
池灿考虑几秒,由于对这种疼痛没有任何预想,他犹疑中带着无畏,应了。
疼痛来得尤其突然,池灿没想到号锡在他坐位体前屈的时候压下来会这么干脆,号锡也没想到池灿的筋能比南俊还硬些。
号锡收力,拉着池灿抬起上半身,哇,他整个人都要弹起来。
这副身体还真是......真是学舞的“天材”。
池灿的脑海再次想起刚才的疑问。
他到底来这里干嘛?
*
吃完午饭两人分开,号锡回舞室,池灿回家。
距离更近一些的是舞室,池灿摆摆手,看着号锡上楼去。
没应他说的“明天见”。
“啊切!”终于不用忍着,池灿又打了个喷嚏。
他还是不适应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哪怕似有似无。
配合冬日的冷风,他更难受了。
另一边,郑号锡还挺高兴今天能认识一个聊得来的亲故。
回光州这些天,他难得有想和谁聊聊的念头。
和池灿的相处很舒服,年龄相仿带来的天然亲近,相处毫无负担,号锡知道池灿察觉他对过往事迹的烦恼和在意,但对方的眼神始终很平和。
没有惊诧、也没有恼人的刨根问底,更多是让他自己掌握要不要说的节奏。
老实说,回来之后号锡遇到了很多从前的朋友,他们好奇、兴奋、偷偷嘲笑他的落荒而逃,数量多到郑号锡每次和他们眼神相触都能发觉。
他想,他是时候该交一些新朋友了。
他需要一个情绪的抒发口。
他需要和人交谈。
他需要......有人疏导。
这也是他今天那么轻易就提起自己过去的原因。
在池灿面前,他似乎有些管不住自己的情绪,面对那样一双眼睛,他期望能从中看到动容。
为自己而起的动容。
直到深夜郑号锡才离开舞室,到家时家里只有母亲。
郑妈妈看到儿子脸上不同于往日的沉重,先是一怔,随后想到什么,很是欣慰。
她没有打扰号锡此刻的心情,依旧默默接过他带回来的东西。
卧室里,郑号锡带着难得的期待睡了过去。
......
可第二天,池灿根本没出现。
那时郑号锡才想起来,因为觉得还能继续见面的他根本就没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舞室里当然有池灿的资料,上面记录着池灿的联系电话,但——
他郑号锡已经是能和对方私下联系的关系了吗?
好像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