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灿很早就来到舞室,有点期待再见到昨天那个男生。
他问过舞室的老板,对方是高级班的老师,以他这个零基础的水平肯定没法让他教自己,所以池灿想早点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对方认识一下。
运气意外地还不错,在没什么人的早晨,他再一次在昨天那个屋子看到了那个男生。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在尽情地独舞,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聚光灯如同一轮炽热的金日打在郑号锡的身上,音乐如同奔涌的潮水,奔腾着灌入池灿的耳朵。
刹那间,郑号锡动了起来,每个关节都像被解开了束缚,肆意地舞动。他的手臂在空中狂野地挥舞,像是要抓住那无形的风,双腿快速地跳动、旋转,带起一片片光影。
身体剧烈地起伏、胸膛剧烈地张合,仿佛要将所有的郁闷、愤怒、不甘宣**来。汗水如雨般飞溅,打湿号锡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号锡的双眸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和内心的情绪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池灿被这一幕惊讶得脚步像是被钉住一般,呆呆地伫立在玻璃门前,眼睛瞪得极大,其中满是惊愕与震撼,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无法将视线移开分毫。
他沉浸在号锡用舞蹈编制的情绪漩涡之中,时间仿若静止。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俩,周围一片漆黑,唯二的两束光一束打向号锡、一束打向他。
有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将他们俩链接在一起,让池灿能感受到他灵魂深处的汹涌情感,他的灵魂也随之一起震颤。
*
让号锡这样的自然是关于出道的事情。
他不止跳了这一早上,他其实昨晚都没有回去。
在昨天池灿离开后没多久,他就收到南俊发来的信息,他在劝自己回去。
他们聊了一会儿,最后号锡拒绝了,却整晚都陷入后悔的情绪之中。
后悔、却还是不能改变主意。
这样的想法不停在他的脑子里打转,扰乱他的心,郑号锡只能跳起来,只有在舞蹈时他才不会继续被这些想法束缚。
他才能有一丝喘息。
太过专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池灿,直到音乐切换时房间里出现静寂的两秒。
“你好,请问......”池灿出声。
郑号锡立即转身回头,脸上明显被打扰到不爽的表情在看到池灿后出现半秒的凝滞,他还记得这个昨天出现过的男生。
表情瞬间收敛,冲他点头,“是?”
音乐再次响起,号锡走过去把音响关掉,随后靠近门口的位置。
不知为何,看着他走过来,池灿的心越发跳起来,他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
忽然觉得这么紧张的自己有些好笑,竞选学生会长时他都没有紧张过,现在倒是因为某个人的靠近忐忑,明明还不认识这个人。
池灿觉得自己果然小看了他对“控制”的喜欢,郑号锡刚才的那段独舞将他对自身控制表演到了极致,他更加欲罢不能。
[要怎么让他陷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要怎么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现在,池灿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问题。
太有存在感的声音占据池灿脑袋,让他差点听不清郑号锡说的话。
“你......是新来的学员吧,有什么事吗?”郑号锡不确定这个人找自己有什么事。
池灿笑眯眯地回答,看上去非常乖巧,“我来得有点早,外面没有人,我想问一下我要怎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