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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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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叶夕雾院内--------

澹台烬望着黎苏苏兴高采烈地与春桃筹划着旅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事后回想,他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不舍。

澹台烬踱步至窗边,他不愿目睹黎苏苏的喜悦,因为那光芒让他感到刺眼。然而,黎苏苏讨论行程时的愉悦声音仍旧不绝于耳。

难道叶夕雾就那么喜欢外出吗?即便没有他在身边,也能如此快乐?叶夕雾这个轻浮善变的坏女人。

“澹台烬,你自己在家也要好好吃饭,听到没有?”我会让周全盯着你的。”黎苏苏拿起昨日为澹台烬定做的氅衣,披在他的身上、语气听出了些虚张声势还带有一丝关切。

“你要去多久”澹台烬总是能把任何有情绪的话说的无动于衷。尽管他现在很不高兴。

“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黎苏苏轻抚着澹台烬的头,安慰地说。

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小小的笑涡,她补充道:“遗憾的是你不能离开盛京城,否则我们一同前往该有多好。”

澹台烬看着她和春桃继续忙碌地整理行李,他则傲娇地把头转向一旁。

夜深人静。苏苏和澹台烬并肩躺在床上,苏苏思索着前往荒渊的计划,而澹台烬内心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黎苏苏一旦离开,他就会感到极度的不快。

黎苏苏翻身看着澹台烬的侧脸,借着微弱的烛光,她轻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梁,再落到他的唇边:“澹台烬,你睡了没”

感受到她的触碰,澹台烬的身体微微一颤,面无表情地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问道:“出了一趟远门,兴奋得睡不着吗?”

黎苏苏轻声问道:“澹台烬,你会想我吗?”

黎苏苏的指尖停在他冰凉的唇上,烛火在他眼睫投下细碎阴影。澹台烬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背过身去,喉结在月光下滚动:"想?不过是些凡人无聊的情绪。"

纱帐被夜风掀起,掠过他微颤的肩膀。黎苏苏忽然贴近他耳畔轻笑,温热的吐息惊得他浑身一颤:"那为什么你心跳得这么快?" 她的手贴上他心口,感受到那里如战鼓般轰鸣。

她收回手,轻轻拥住澹台烬,呢喃道:“不管怎样,我都会想你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枕边摸索出一件看似属于她的木雕,递到他手中,"这个给你,思念我时就抚摸它。"

夜幕愈发深沉,黎苏苏在他怀中安然入睡。然而澹台烬却睁大眼睛,凝视着帐顶上错综复杂的图案。手指不自觉地在木雕上轻轻摩挲,他忽然低声说道,仿佛担心吵醒沉睡中的她:"......原来这就是想"

--------澹台烬梦中--------

上古魔神的笑声如撕裂绸缎般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声波震得烛火剧烈摇曳。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而蛊惑,仿佛情人耳畔的低语:“你可曾记得,七岁那年寒冬,你蜷缩在破庙里啃食冻硬的馒头,而门外的孩童用石子砸你,骂你是没人要的野种?现在就连你的妻子都已离你而去,从此至终你只能一个人活着。”

澹台烬的眉头紧锁,梦境中的痛苦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日,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饥寒交迫,无助而孤独。门外的嘲笑声和石子砸在身上的疼痛如此真实,让他不禁颤抖。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雕,那是黎苏苏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在梦中,这木雕似乎成了他唯一的依靠,让他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不,我不是一个人。”澹台烬在心中呐喊,他想起黎苏苏温暖的笑容,想起她轻柔的话语,想起她拥他入怀的那一刻。这些记忆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了梦境中的阴霾。

上古魔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轻蔑。但这一次,澹台烬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包括你!”

魔神蛊惑道:“所有与澹台烬有关的亲人、朋友、都会受厄运影响而惨死,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曾真心爱过澹台烬,只有苦厄才是永恒的归宿。”

梦境开始破碎,澹台烬从沉睡中惊醒。他发现自己仍躺在黎苏苏的身旁。

--------两日后的清晨--------

老夫人和叶大将军准备了很多行李,因叶夕雾会经过戍边叶清宇的军营,想让她给二弟捎带一些家里的吃食药品。前一阵子听叶大将军收到朝廷的战报,说叶清宇带着叶家军突围了景国的陷阱,受了伤。府里的花姨娘日日泪水涟涟,忧心忡忡,唯恐儿子在战场上遭遇不测。

苏苏只能答应下来,她注意到澹台烬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在大家依次嘱咐完毕后,她迅速走向澹台烬,如同春风拂过枝头,脚尖轻轻踮起,宛如晨曦中绽放的花朵,轻轻印上了他的脸颊。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并轻声说道:“澹台烬,你一定要想我,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澹台烬按着胸口,感受到内心深处有某种情感萌芽生长。直到周全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望向那辆已经远去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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