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又宠他,把他都惯坏了。”
“买点吃吃喝喝算什么惯坏,你才是我惯坏的那一个,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这样,我还要为你兜底。”
“爸,我现在不是都听你安排嘛。再说未晞也已经初三了,爸,我觉得...”
“既然回来了,也不好好的在家待着,指导下晨风的功课,天天的忙忙叨叨往外跑,这么大了也没个当妈的样子。”
没等姜子梅话说完,姜振华就已经打断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姜姊妹又要来说服他,把白未晞也接回来。
记得最后一次白未晞来外公家,还是晨风刚学会走路。夏天的风雨说来就来,刚吃过饭外面已经风雨乍起,姜子梅本来想要还在纠结没有好的时机留下来。
这场风雨来的太是时候了,姜子梅没高兴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哭闹声,一听就是晨风的声音。
“哎呀,怎么回事啊,乖奻”
父亲姜振华抱着晨风,轻声安抚着,娇娇小小的一只像个肉团子一样,缩在怀里,眼泪汪汪的一双眼睛,蹙着眉头,小嘴巴撇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看的都让人心疼
“姐姐,是姐姐,她打碎了阿爹的花瓶,还推了我。”
小小的孩子,走路都不太稳,嘴巴却特别利索。
一旁呆如木鸡的白未晞站着,一言不发。眼前是啊爹喜爱的那只等余堂釉面青花龙口花瓶,已经碎成了渣。本想着解释几句,但还是算了。
“没事,哎呀,别哭了,乖奻。”
看着怀里的小肉团,姜振华心头一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未晞,你也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了作为了姐姐也不知道让着弟弟一点。”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木然的白未晞。
那一地的碎瓷片,像极了此刻白未晞的心。她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弟弟的诬陷了,每次白晨风调皮或者故意损坏了什么东西,总能找理由推给白未晞。
刚开始白未晞还会解释,争辩,最后都以让着弟弟不了了之。有时候甚至过分到需要她来背锅承认由于自己的过失而导致的一些损失。
当然这次这个花瓶啊爹是不会让自己父母赔的,但白未晞知道自己的申辩也是毫无意义的,她默默转过身到工具间拿出了扫帚,把一片片碎瓷收拾起来,就像捡起了自己一次次破碎的心。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白未晞就再也没有跟母亲回过姜振华的家。
“爸,虽然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姜子梅不愿意沉浸在回忆里面“你就让未晞来家里面吧,她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笑话,我什么时候不让她来了。是她自己不来,跟你当年一个样子,我就说女孩子不听话就是个祸害。”
“爸,当年是我的错不听您的话,可未晞还是个孩子啊,您不能不管她。”
姜子梅听到父亲又提起当年的事,既是痛苦又悔恨。她虽然对白善国彻底失望了,但对于还留在白家的女儿十分不舍。
“不要再说了”,姜振华抱起身上的白晨风,走向了餐厅。
“先吃饭,晨风都饿了。”
趴在姜振华肩头的白晨风对着母亲露出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迎合着
“就是就是,我都饿了,还是啊爹对我最好了,今天我要吃红烧肉。”
姜子梅很矛盾,一面是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虽然年少时候努力摆脱想要证明自己。
可惜却遇到了以为的美好,白善国,让她跌入深渊,只能再次求助父亲。
另外一面是自己的女儿,聪明却倔强,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自己多么想要帮一把她,想要让她少走点弯路,却又不想她失去自由。
还有那个全家宠爱的晨风,怎么就好似天生和姐姐相处不来,小小年纪这样子吸引大家的关注。
晚霞从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客厅,像是镀上了一层闪粉,在玻璃的反射下,镜壁辉煌,竟让人有点真不开眼,跟早上阴霾的样子恍若隔世。
人的命运,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风雨藏在了阳光后,阴霾之后能迎来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