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身边的姜晨风西装的扣子也解开了,领带也松了半寸,整个人歪在椅子里,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就在白未晞的目光落过去的瞬间,姜晨风恰好撇头看向宋伊人,而宋伊人正看向他。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同时弯起了嘴角。那相视一笑极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注视根本不会发现,但白未晞偏偏看见了。
她看到弟弟的眼睛里有某种近乎促狭的光,看见宋伊人的笑容里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两个人共同保守的一个秘密,而此刻这个秘密正在按照他们的预期慢慢发酵着......
一阵寒意从白未晞的脊椎底部升起。
“未晞,未晞。”
伴娘曼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喊她。白未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对着一片虚空,失焦了。
她眨了眨眼,看见曼曼的脸凑的很近,表情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白未晞听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平稳得不像话。
曼曼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说:“刚子玉打你电话了,一听是我接的说了句马上到,就挂断了,然后好像看见有信息......”
“手机给我。”白未晞突然得正色道,把身边得曼曼吓得一激灵。
“给你,未晞,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吗?”曼曼连忙从那只铂金包里掏出未晞得手机,“你别吓我。”
手机屏幕十分钟前发的对话框里:“搞定了,我要处理下,等我半个小时。”
五分钟前:“看到信息没,我还在洗手间,可以来帮我处理下吗?”
刚刚:“不用了,我搞定了,我听是曼曼接的电话,我一会就来。”
白未晞一条条读着信息,没注意身边凑过来一个脑袋,曼曼还在身边,“未晞,子玉在洗手间干什么这么久,要我去叫他吗?或者通知伴郎他们?”
“不用了,子玉他不是说了马上到吗?”白未晞阻止曼曼得好心,还好她应该还没看清信息,神经大条在此刻也是有好处的。
“让司仪正常流程走起来吧,曼曼。”白未晞说。
曼曼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看见白未晞手指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在手机,便塞进了她手上的包里。
宾客们还在窃窃私语,只听婚礼进行曲又开始播放起来,瞬间宴会厅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聚集在礼台上,但还只是新娘一个人安静的站着,面容还是那么温婉。
“知道了,限你五分钟到宴会厅礼台。”
手机上终于看到了白未晞的回复,此刻电梯的升降的红色数字正好跳动到一楼。
温子玉整了整黑色西装,回头照了下电梯的镜面,依然英俊的脸上丝毫没有地下室的纷乱,头发已经不是早上微分,齐刷刷的向后梳齐整,大背头,显得棱角分明的侧脸更加的冷峻。
在第二遍进行曲刚开始的时候,舞台追光灯打到了男主角的身上,温子玉踩着曲拍,像是进行过无数次的彩排一样,精准完美的露相。
他走到舞台中央,像绅士一样弯腰,伸出手,随及屏幕上像的到了指示般播放起了新郎新娘两人相识的动漫。
“不好意思各位,本提前准备的惊喜,却因为太紧张以至于差点遗失,还好万幸找回。”
温子玉手上已经握着麦深情的诉说起来,不像是临时救场,倒像是经过了很多次的预演。
“亲爱的未晞,我最爱的女孩,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让我守护你一生吗?”说着温子玉已经单膝跪地。
刚刚半个小时,宾客的猜疑,还有不知道的各怀鬼胎,都在这偶像剧般的戏剧冲突中烟消云散。
婚礼进行曲下的一双新人,司仪的煽情演绎,灯光师,音响师,端着酒的服务员,每个人都似乎不约而同的卯足了力气,组成了完美的婚礼现场,刚还窃窃私语的人们,居然有人开始热泪盈眶,有人激动的鼓掌。
人类从来如此,只看到自己能看到的,只记得眼下给你呈现的。
所以历史从来都是重演......
北郊工地已经开工一个多月了,尘土飞扬,白天车辆川流不息,人群攒动,每一天都是流动的钱,所以没到工序都在紧张且有序的进行中。
为了尽快工期,晚上渣土车和混泥土搅拌车比较方便运输,基础施工的打桩就要连夜赶工。
但那天施工方收到上级通知,因为噪音投诉,需要停工整顿。各个项目负责人第二天都要去总部开会。现场的工人们也都通知放假,不能随意进出工地。
晚上九点,一辆越野车驶入了工地,跟随在后的是一辆混凝土搅拌车,不知道的人以为哪个包工头在偷偷开工。
没过两小时,就被通知说可以重新开工了,整夜机器轰鸣,水泥灌状如柱。
计划一年八个月,崭新的商贸办工综合体,丽都中心封顶完工。
从此丽都中心将成为了城南的标志性建筑,预计日人流量8万人次。是温氏集团近十年来的明星之作。
而城市的另一头,那高朋满座的宴会厅已经落幕,温家婚房里面,却整夜灯火未熄。
......